“爹……”我不明所以。爹的话。让我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当年的所作所为。爹和她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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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现在长大了。我有权知道所有的事情。”一步步走向爹。我看着他渐渐敛紧的双眸。“当年。我不明不白地认了一个娘。也不明不白地恨了她这么些年。却不能总这么不明不白地下去。”
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散去了脸上的沉痛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静:“当年。是爹求着她留在府中做你娘的。爹一意孤行。不曾征求她的意见。硬让她做了你娘。她本是不肯。可看你可怜就答应了。我却不知道我这样的做法。差点害了她一生。”
“爹……”我睁大了眼睛。不愿去信。“是您求她的。她本不肯。是不是她故意为此。以退为进想要进我远督侯府。”
“你怎会如此想。”爹皱紧了眉头。眸中似是闪过一丝怒意。
可那一闪而过的怒意却将我心中的怒火激了出來。脱口而言:“她后來不是还去了南夏。嫁了南夏那个润安帝。差点当了皇后吗。她先遇到了爹你。觉得爹你是侯爷。所以……”
“那你知道她在遇到爹之前。是个什么身份。”爹的声音低沉压抑。眸中窜出的怒火看地我心头一惊。“楚紫宁。你断章取义。主观臆断。能成大事吗。看人看事不能只看一面。爹的手上也有着很多人命。那你说爹是好人是坏人。”
“我……”看着爹逼视着我的双眼。我一时语塞缓缓低下头。心中依旧有些不平。可爹接下來的一句话。却真的将我惊呆了。
“她本就是润安帝的妻子。因为爹的私心。因为你的可怜。她才答应了爹做你娘。她答应做你娘的时候。爹和她。可以说是仇人。”
震惊地抬起头。我望进爹满是歉疚的深邃眼眸。我糊涂了。我不明白。我的脑中一团乱。爹的话让我一个字都听不懂。而在爹缓缓的叙述中。我似乎理清了大概。
当年。爹率军攻打云漠城。却因在攻城之时从城楼上射落在马前三尺之地的一支羽箭逼得不战而退。射箭之人为一男一女。便是她和后來的润安帝。那一箭。让爹想起了我亲娘叶紫。后來在贝嘉草场遇见她时。爹就想方设法把她带了回來。鬼使神差地软硬兼施地将她留在了侯府中。做了我娘。这一留。便是三年。
无亲无故。甚至可以说是仇敌之子。可那三年中她却将我当成了亲生儿子一般的对待。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矛盾挣扎。一团烦乱。我思念她这个母亲这么多年。同样也恨了她这么多年。此时听了这些。让我迷茫不知所措。
“她就不觉得不妥。她就不怕润安帝会误会她的清白。”我满心疑惑。女子名节事大。这一点我很明白。
爹的脸上飘过些许笑意。转眼看向窗外:“她和润安帝之间的感情和信任。到底已经深到了何种地步。无人估量的出。她本是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人。因为对爹承诺。能在侯府抚养你三年已是不易。爹却不曾想过。为了润安帝。她能放弃她一生的自由。唉。”
爹最后的那声叹。同样叹进了我心里。让我困顿:“爹。我不明白。什么叫为了润安帝。放弃了一生的自由。”
“当年在南夏。你破坏的是什么。”爹不曾回答我的话。却是反问了一句。
“封后大典。”脱口吐出三个字后。我却愣住了。皇后。她做了皇后。就意味着要一辈子呆在宫中。也就意味着失去了一生的自由。随即我的心中又升起些许疑惑。“润安帝若要封她为后。她还能抗旨不成。”
听了我的问。爹却是笑着摇摇头:“若是她不答应。润安帝怎会封她为后。她不愿做的事。也许就是搭上性命。她也不会去做。”
她放弃了一生的自由甘愿伴着润安帝老死在宫中。而我就这么破坏了她的所有。我当年的那一声“娘”究竟毁掉了多少的东西。润安帝信她。天下人能信她吗。我却不得而知。七年了。从不曾有过她音信。只在四年前从南夏传來消息说润安帝退位出家做了和尚。
“爹。”心中不可抑止地爬上些许自责。我不知该要说什么。一时语无伦次。“我……那。娘和润安帝。他们俩……”虽然到此刻都还有些无法释怀对她的恨意。可内心深处我仍然觉得她是我娘。
爹似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走到我面前摸着我的后脑:“勿需自责。当年爹也以为你那一声‘娘’毁了所有。可我却低估了润安帝对她的情意。他对她的情。竟然已经到了那样的地步。天下间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來。抬起眼我就看见爹那深邃的眼眸比这星夜还要深沉许多。可那番话还是让我有些不明白:“爹是说为了娘。润安帝做了和尚。”
“和尚。他怎么会去做和尚呢。做和尚。只是个说辞罢了。”爹的声音仿佛叹息一般。听之甚觉心酸。“爹一直觉得他雄心天下。野心勃勃。认为你娘为他这样的人。付出的一切根本就不值得。觉得他那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你娘这样深明大义的女子。最后我才知道。我看错了。他为了你娘。能放弃江山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