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我哑然失笑。易相还真有先见之明。知道自己女儿会是个痴儿。所以给她取了这么个名字。一个痴儿。何來忧愁。
回去京城的路上我遇到了阿渲。他是润之的亲弟弟。润之很是疼他。连带着我也挺疼他。可此次我却从他的口中知晓了一个让我万分震惊的事情。。那个痴儿。她不痴了。
“三哥给我信上说我那三嫂是天上有地下无。前所未见的一个机灵人儿。可我总有些不信。一个痴儿。即便是恢复了心智。即便是机灵了。也不见得会是前所未见吧。还是天上有地下无。哎。”坐在颠簸的马车中。阿渲絮絮叨叨地说着。虽然他的语气中满是怀疑。可我却感觉地出那深深的好奇和期待。
“回去见了。不就晓得了。是痴傻还是机灵。一见便知。”看着阿渲噙着一抹笑意的眼睛和满脸的顽皮神色。我笑着一说。
沒想到。阿渲却忽然一叹。向我看來:“嘉姐。其实我觉得。你是该嫁给三哥的。你们从小到大。青梅竹马。谁都会认为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听说三哥小的时候生过病。还是你帮着治好的呢。我看呐。父皇一定是老糊涂了。才会赐那什么狗屁的婚。”
“沒规矩。哪有你这么大的胆子敢骂皇上。”虽然是嗔骂了阿渲。我的心里却难掩欣喜。原來。大家都觉得我该嫁给润之的。那么。那个痴儿也就不足为患。即便是她恢复了心智又如何。
然而想着阿渲刚刚的话。我心中却忽然闪过一丝不安。润之。似乎挺喜欢那个痴儿。我可还从來不曾听润之那样夸赞过一个人呢。
天上有地下无。前所未见的机灵人儿。我心中暗笑。我倒要看看。一个恢复了心智的痴儿。到底能变成什么样儿的机灵模样。居然能得到润之如此的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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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的那天。我精心收拾了一番。特地穿上了爹带回來送我的那件白裘。纯洁而不失高贵。看见润之的时候。我兴奋地走过去挽了他的手。虽然他不曾推脱。可我却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快地让人捉摸不住。忽略的他的表情也忽略我心中瞬间的黯然。就见润之的身后。马车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那一刻。我心中忽然有些失望。润之就是娶了这样一个人吗。还被他自己夸上了天。一身素淡的衣衫毫无贵气可言。满头青丝就那么随意地梳拢。连发髻都不曾梳理。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眸子也是那么的安静。似是什么也看不见一般。明明还是个痴傻的模样。哪里有丝毫的机灵气。
“这就是易相家的小姐吗。”挑眉看了那个痴儿一眼。我甜甜一笑看着润之。我可不愿叫她一声润王妃。润王妃。这个称呼可是留着以后别人來称呼我的。
然而我不曾想到。润之还未答话。那个面无表情的痴儿却忽然笑着來了句:“是啊。我就是易相家的小姐。”
瞬间我有些错愕。那灿烂的笑容让那本有些死气沉沉的脸忽然活了起來。眸光灵动似乎还有些满不在乎的意味。我不知道她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只晓得润之也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感到错愕。连说话都有些吞吐。
不等润之的话说完。她忽然不留情面地打断他的话径自离开。一点规矩都沒有。
“润之。这就是你娶的润硕王妃吗。真是沒规矩。你也就这么由着她。”虽然是压低了声音。可我知道她一定能听得到。我就是要让她听到。让她知道。她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么沒规矩。
接下來让我更加奇怪的是皇后和太后似乎都很喜欢她。而且是那么护着她。突然之间我想让她出丑。想看看她是如何面对她是痴儿这一事实。
然而。她依旧还是那么满不在乎、轻描淡写。居然直接承认了她以前是个痴儿。不仅如此。还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接过她的话。她把别人的羞辱都当成了身外事。叫我如何继续下去。继续羞辱下去。那就是我不知礼数。我可不愿在太后和皇后面前留下些不好的印象。
一整天。我都粘在润之的身边。开始的时候润之有一刻的排斥。随后便也放开了那些拘束。我虽奇怪。却也欣然。我想。润之对我还是和以前一样。虽然他已娶亲。我也要让那个痴儿知晓。我和润之的感情有多好。我想。她应该知道了我和润之的关系。
可一整天。那个痴儿都是那满不在乎的样子。连看都不曾看润之一眼。我心中窃喜。她和润之之间。似乎真的沒有什么感情。只不过一场政治婚姻罢了。终有一天。我会把润硕王妃这个位置抢來。
宴散之后。和润之话别时。我问他以后还能不能去润王府看他。他笑着说行。而我再问了一句我这么跑去会不会遭人闲话时。马车里忽然传出一声压抑的低笑。顿时之间。润之那笑着的脸上闪过愠怒。匆匆和我道了别就钻进马车。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我有些不明白。可似乎一整天发生的事情都让我有些不明白。润之看似未变。可我却忽然觉得他离我远去。
我那时候不知道。那一天所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我和那个痴儿之间的战争前的一幕序曲而已;我那时候也不知道。那一整天润之所做的一切。只因为他和那个痴儿在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