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罗耶.菩提萨埵婆耶……”打坐在韧如丝的蒲团上。我已不知是第多少次诵念这观音大悲咒。右手一下下敲击着木鱼。而左手中的佛珠也不知转过几次轮回。心静。无丝毫杂念。
以前的我。从來不曾想过。有一天。会伴着这青灯古卷。如此虔诚地诵念经文。更是从來不曾预料到。我林嘉会心甘情愿地舍去满头的青丝。斩断满心的情思。而成了如今的女尼静心。前尘旧梦无法忘却。我只要心静即可。
只要。心静。即可。然而事实却是。我心已死。真的死去。即便是妙手回春的大罗金仙也救不回。那些过往。俱成过往云烟如他人事。
“静心。林施主看望你來了。”师傅柔和的声音忽然缓缓响起。
停了诵经。停了手中的动作。我缓缓开启眼睑。耳听着稳重的脚步声近來。停在身边。余光瞟见一团阴影。我却不曾起身。带笑岂唇:“林施主。近來可好。”
身边的人重重一声叹。从那叹声中。我听得出是深深的无奈和惋惜。
“嘉儿。可还习惯寺中的清冷。习惯这里的清淡素斋。”爹的声音。是那么地不确定。
可我却有些想笑:“习惯。怎会不习惯。一切都很好。施主放心。贫尼如今已是佛门中人。那俗家姓名。望施主以后莫在唤起。唤贫尼静心即可。”
谁生來就习惯锦衣玉食。又谁生來就习惯贫穷疾苦。只要有心为之。就不存在习惯不习惯的说法。
“唉。”又一声重重的长叹响在耳边。顿了片刻。爹的声音才再响起。“爹真的想不到。会是如今的局面。更是不愿看到这样的局面。”
“其实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不是吗。是我看不透放不下。做了那么多天理难容的事。佛门还能收我。已是大幸。”我淡淡地说着。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如今。我看透了。放下了。
从润之突然失踪。从阿渲突然即位的那一刻。我就看透、放下了所有。突然明白了爹说的那句“你根本就斗不过她。就只皇上心里根本就沒你这一点。你就输了全部。”是啊。那时的我。的确不明白。我只想着。只要那个女人不在润之身边。我就总有一天能夺回润之的心。毕竟。我和他有着近二十年的感情。
可我不曾想到。为了那个女人。润之居然能舍了天下江山。那一瞬我震惊了。而后便是难以抑制的心痛。最后便是痛死了心。我不明白。那个女人有着什么样的魔力。能让润之连皇位都愿意拱手让人。至今。我都不明白。
“爹。我想问你一个问題。到底。我哪里比不上她。润之为何会爱她爱地那么死心塌地。无怨无悔。”我只是想知道答案。只想知道我到底输在了哪里。
爹不言不语。隔了片刻却是跨过两步走到了我面前的香案边上。伸手从香炉子里捧了一捧香灰蹲在我面前。皱着眉头深深地看着我。
盯着爹手中的一捧香灰。我有些疑惑。不明白爹到底是要最什么。就见他忽然曲起手缓缓收紧。握成拳再用力收紧。看着那点点香灰慢慢从他的手中掉落而下。从他的指缝拳眼挣扎而出。我心中似乎有些明白。
“看见了吗。本來是一捧灰。此时只余下这么多。”爹展开手。慢慢说着。“这就是你和易姑娘的区别。她不强求。懂得放手。而你。却总是把一些东西看得太重。紧抓不放最后的结果就是失了所有。”
看着爹手心那个被挤压在一起变了形状的香灰。我有瞬间的愕然。就听爹继续说着:“嘉儿。即便你是爹的亲女儿。爹也不得不承认。你究竟比不过她。因为她能心怀天下百姓知轻重。而你永远只守着头顶的一片天。只争脚下的一方土。总是看不见远处的东西。这。便是你和她最大的区别。”
这。便是我和她最大的区别。
爹走后我一直默念着他的话。细细地品味着。许久后才起身走到秋风萧瑟的院落中。看着那满地的飘零落叶。拿起门边的扫帚一下下扫去那已铺满地的黄叶。
“沙……沙……”一声声响过。那扫帚似是亦扫在我的心头。划过一道道细浅的伤痕。竟然还有着一丝痛。
原來。我的心还不曾死绝。竟然。还会痛。然而。我却知道。我的心痛和润之沒有关系。而是因为那个女人。
我真的不愿去承认。我居然会输给。。一个痴儿。
一直以來。她在我的心中。就是个心智不全的痴儿。
。
不记得是多久之前。当听说润之娶了妻。还是娶了易相家的痴儿。我惊呆了。我不明白。润之他何以会答应去娶一个痴儿为妻。可随后我便释然而笑。应该是因为易相的身份吧。娶就娶吧。等我回去了。我也要嫁给润之。我和润之十多年的感情。还怕了一个痴儿不成。
那时候。我从來沒想到。就这个痴儿。毁了我和润之的一辈子。
好不容易在师傅那儿熬到了年末。我匆匆赶回京城。我要要去见润之。也想看看他娶回家的那个痴儿。易相家的痴儿。。易无忧。知晓了这个名字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