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他重新说话,陪他玩耍嬉戏、读书学习,陪着他度过了一日日的煎熬岁月,如果他不是有着那样的身世,不是有着那样的仇恨,沒有搅进那场阴谋之中,他想,他会和这个如阳光一般的女孩子相守一辈子,而他本也就那么打算的,
易相家的痴儿,当年看到那道赐婚的圣旨时,他不屑地嗤之以鼻,他故意走进了夏侯泽一手布置的阴谋中,想要看看他到底玩什么把戏,所以,不管那道圣旨上让他娶谁,他都不会反抗,可当大婚那日,那个痴儿眨着那不含一丝杂质的清灵眼眸,羞涩地说了一句“我饿了”时,他的心却被触动,那一瞬,恍惚之间他似是回到了儿时,在和阳宫里第一次见到迷路的林嘉时,她瑟缩着手想去拿桌上的糕点,而在看见他后,隔了半晌她才吞吐怯懦地低低來了句“我饿了”,
而后,那个痴儿被劫持,他故意放了那人离去,顺藤摸瓜走进了阴谋深处,去云幽城也并不是真正为了去寻找那个痴儿,而是为了消灭云幽山中有侯泽暗植的羽翼,然而当那转角处撞上了那个泼皮混混一般装扮的人后,那双闪着灵光的眼眸让他的心深深悸动,那个痴儿,他从來沒想过有一天,那个痴儿竟会恢复了心智,如脱胎换骨一般变成了鬼灵精,后來在靖禄王府再见她时,她却又成了玉面神捕无忧公子,一开始的争吵,他心中的愤怒超过一切,带回她只是为了禁锢她,然而,回去的一路上,他的心却被那个痴儿牵引左右着,之后的一切一切让他明白,那个本是被他当做棋子一般的痴儿,渐渐在他心中扎了根,
当见到学医回京的林嘉后,他忽然明白,原來一直以來,他心中对林嘉的所有感情只不过是感激而已,后來答应娶林嘉,也只是为了报答她,因着儿时的所有和那么多年感情,他以为他能做到如对待那个痴儿一样去对待林嘉,可他却不知道,他的心里已经再沒有多余的空间留给其他人,而他更沒料到那个痴儿居然就那么离开了,沒有留下一丝退路,而后的日子,就是那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的人都变化,包括他自己,包括林嘉,
林嘉的变化却是最让他震惊的,他料不到这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女孩子居然会变成了那么狠毒、心机那么深沉的人,做了那么多天理难容的事情,可因为这么多年的感情,因为多年來她为他付出的所有,他忍受着,也等待着,等着这个女孩子能变回原來单纯可爱的模样,可她确是越來越变本加厉,越來越让他难以忍受,而今,她更是做出了这种让他深恶痛绝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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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思索了半天,夏侯沐终是想不起來是什么时候落下了这块玉,然而眼前却忽然闪过一幕,晚上睡前,林嘉似是在他的屋子里燃了支安神的香,或许就是那支香惹的祸,让自己熟睡过去,才让她得手取走了贴身的碧玉,
心中了悟,夏侯沐满心的怒火再次高涨,却也深深的心痛,林嘉,真的变成这样了吗,变得已经让他不认识了,刚要开口说话,耳边又想起一声笑,
满眼嘲讽,讥笑一声,易无忧看着依旧陷在沉思之中的夏侯沐:“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也不要说昨晚什么事情都沒有,我不信,”目光灼灼,最后的三个字是那么坚定的肯定,
“我连失忆的那几年都沒碰过她一下,昨晚能怎么样,”怒吼一声,夏侯沐眸中熊熊的怒火似是能焚毁世间一切,
如此的愤怒并不曾让易无忧面上的笑意减去分毫,唇角的弧度却是更深:“这几年來曾经发生过什么,我并不知道不是吗,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不是吗,”
“你在楚汶昊那里的三年,有过什么我同样也不知道不是吗,”被易无忧的一句话惹得彻底失了理智,夏侯沐脱口來了这么一句,
面色一怔,笑容未及淡去,随即易无忧忽然呵呵地笑了起來,抑制不住地前俯后仰,让那本是包裹严实的锦被缓缓滑落至肩下,笑到最后似是连泪都笑了出來,面上的一片水渍不知是泪还是发上的水,
听似癫狂的痴笑让人心头阵阵发憷,慌乱、隐怕夹杂着浓浓的愤怒,夏侯沐的大脑顿时一热,猛地拉过易无忧狠狠地吻住了她微凉的唇,霸道地吮吻碾压着,欲要堵住那让他心悸的笑声,
“夏侯沐,别让我恨你,更别让我看不起你,”一动不动,任他那么肆虐着自己的唇,一声破碎间断的低语溢出易无忧的唇齿,
霸道的动作瞬间止住,却未曾撤去依旧停留在她唇上的唇,呼吸着她刚刚沐浴后的馨香气息,夏侯沐那燃着怒火的眸渐渐转柔,心中一叹,一寸寸轻柔地吻去她面颊上的淡淡水渍,他不知道他能说什么,此时他只想用满满的柔情去温暖怀中全身冰凉的人,
“我以为什么都沒变,我以为即便是这么多年的分离,你我之间还会是原來一样,可终究,还是变了,你和我,已经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沒了,”淡淡的话语中透着一抹伤、一分痛,更多的却是难言的失望,嘲讽,深深的嘲讽席卷了易无忧的整个身心,变了,到底还是变了,这么多年的分离怎么可能还一成不变呢,
温柔的动作再次停住,让开尺许盯着她满眼的失望和满面嘲讽的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