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淡淡的笑意。转头却发现旁边忆儿也跪在蒲团上。双手合什闭着双眼一本正经地祈祷着什么。心里忽然就愉悦了起來。抬眼就见在大殿一侧。摆放着一张古老地似乎就要散架的香案。白了胡子的老和尚依旧是那昏昏欲睡的样子。身边那个写着“缘”的幡子微微地飘动着。
“忆儿走。娘带你找人玩儿去。”笑着喊了一声。易无忧拉起忆儿就朝那里走去。“啪”地一声拍在那个摇摇晃晃的案几上。“老和尚。我又來算卦了。这一次你算不算。”
手缩在衣袖里的慧源禅师吓了一跳。浑身一颤缓缓睁开那已经眯成一道缝的眼睛。无奈地咂吧了两下嘴又闭上眼睛:“不算。”
“不算。”一屁股做在案几前的凳子上。易无忧瞪着慧源禅师。“老和尚。佛家有云:‘众生皆平等。’这话到了你这儿。怎么就变地不一样了呢。我待会儿就去佛祖面前告状。说你无视他老人家曾经说过的话。”
“哎。秀才遇上兵。真是有理也说不清啊。”重重地叹了口气摇摇头。慧源禅师终是无奈地睁开眼睛看着她。“你算什么。”
“忆儿。听见沒。这个老和尚还是个秀才呢。”挑着眉看着忆儿。易无心里忍不住地想笑。
也是笑弯了眉眼。忆儿看了易无忧一眼又看着慧源禅师。甜甜地叫了声:“秀才和尚老爷爷。不对。是老和尚秀才爷爷好。”
终是忍不住地笑了起來。易无忧看着眉毛一跳的慧源禅师:“老和尚。这称呼倒是不错。”
那古井无波的心似是也被这两母子闹得有些翻腾。慧源禅师无奈地一声叹:“送你几个字。便速速离去吧。休得扰了有缘人來此。”说完话。慧源禅师抬手沾了似是混了些许香灰的符水在案几上写了两个字。
“什么意思。”看清楚那两个字后易无忧猛地抬了头。震惊地看着一脸淡然笑意的慧源禅师。再低头看时。案几上的几个字已被擦去。似是从來就不曾写出來过。
“再送你几个字吧。随缘、随遇。不可强求。”眸子渐渐清明起來。再无先前那昏昏欲睡的样子。慧源禅师看着对面满脸震惊的易无忧。高深莫测地笑着。
。
本是想來求得安心的。可沒想到却被那两个字搅乱了心神。虽然瞬间被擦除了去。却清晰地映入了易无忧的眼里;刻进了她的心里。那两个字赫然便是。。劫至。
心不在焉地牵着忆儿的手。易无忧有些无力地走着。庙会上的人已经多了起來。人声鼎沸、吵吵嚷嚷地。却进不去易无忧的耳里。心里一直想着慧源禅师写的那“劫至”两个字。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的劫不是早就到了吗。而且也似乎已经破了呀。怎么这个老和尚到现在才说“劫至”呢。看來真的不能相信这个老和尚。好像他从來就不曾说对过什么。还真不如了尘那个小和尚呢。
想到这里。易无忧展颜一笑。牵紧了忆儿的手。听着此起彼伏嘈杂的人声。抬眼朝人头攒动的人群望去。然而只这一眼。却让易无忧瞬间瞪大了眼眸。僵直了身子站立不动。心里忽然一阵空落紧接着狂跳起來。忽然松了忆儿的手。易无忧似是疯了一般地推开了拦在她前面的所有人。朝那个挂满了各色纸鸢的摊子跑去。惹得一片抱怨和叱责。可等到跑过去之后却又再次愣住。满是焦急地在四周的人群里不停寻找起來。一番折腾之后才停了下來。缓缓闭了眼睛换上了满面的凄楚和颓然。而后自嘲地一笑。怎么会以为看见了夏侯沐呢。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都已经三年过去了。怎么这心里还是那么地不平静呢。
跑过去看着她那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的神情。诗画轻蹙了眉头。“小姐。你怎么了。”
“沒事。”睁开眼朝她一笑。易无忧努力压下心头那依旧怦怦作响的狂跳。看了眼她身后正走來的奶娘。心里猛地一惊。“忆儿呢。”
“忆儿。忆儿不是跑來找你了吗。”轻蹙的眉头瞬间紧皱起來。诗画心里也是一惊。
“忆儿。”一时间慌乱了起來。易无忧扯开嗓子喊着他的名字。钻进人群起找了起來。刚刚怎么就那么大意呢。怎么就能松了他的手呢。这人这么多。他一个孩子要是跑丢了怎么找。忽然想起在她做警察的时候。好些孩子都是因为走丢了而被拐卖。有些甚至被故意打残之后送到街上去乞讨。过着那生不如死的日子。想到这里。易无忧更是慌了起來。几个人在人群里喊着、找着。惊了不少的人。却也不曾哪怕与忆儿有丝毫相似的孩子。
站在人群里。身上已是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额上的汗珠已经顺着脸颊滚了下來。易无忧急地有些想哭。万一忆儿真的丢了。她该怎么去和楚汶昊交代。懊恼地拍着自己的头。突然就听见一声惊喜的呼唤传了过來:“娘。”
心里瞬间一喜。循声望去易无忧就见忆儿正笑着脸朝她飞奔而來。俯下身子一把抱起扑进怀里的忆儿。易无忧紧紧地抱着他蹭着他那粉嫩的小脸。差点就哭了出來。
“人多杂乱。夫人带着个孩子该当小心些才是。”带着笑意的声音缓缓在身边响起。却震地易无忧的脑子里轰地一声瞬间一阵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