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明了。才拉着她站起來朝楚汶昊走去:“我心里闷得慌。想回去歇会儿。忆儿。娘先回去。晚上的时候再过來。”
“好。既是不舒服。那就回去歇着吧。”笑着点了头。楚汶昊的脸上满是关切。可眸子里却沒有一丝一毫的笑意。“忆儿有我陪着呢。”
匆匆离了紫叶院。走出大门转过拐角。易无忧再也忍受不住心里满满的悲痛。双腿一曲就软了下去。眸子里的泪真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控制不住地簌簌而落。
“小姐。”惊叫出声。诗画一把抱住她。也瞬间红了眼眸。声音哽咽。“你。你可要撑住了。”
“爹是被我气死的。他死不瞑目啊。”悲伤到了极点的时候。说出來的话居然是那么地平静。毫无一丝波澜。“如今天下人都知道易相生了一个不孝至极的女儿。四五年來杳无音信。连给他送终都不曾。”
“相爷不会怪你的。相爷她知道你的苦。”说着话。诗画的眸中也滚出一行泪。“小姐。这里人多。我们回屋去。”
由诗画半搀着向前走去。易无忧的双腿已是支撑不住她的身子。悔意和自责占满了她整个身心。容不下其他。当年。她因为自己心里的伤。不顾一切地逃离了京城。丢下当时已形如枯槁的易相不管不问。用了三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抚平了身上的伤。鼓足了勇气准备回去尽孝的时候。却忽闻他已逝的噩耗。叫她的心里如何能受的了这样的打击。
相互扶持而去的二人。都沉浸在那沉沉的悲痛之中。谁也不曾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直注视着她们的一抹身影。
。
微眯双目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楚汶昊似笑非笑。即使听到了父亲辞世的噩耗。她居然也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份。还能如无事人一般和他谈话。难道真如在南夏听到的传言一样。她真的是那么地不孝。如若不是的话。她为什么不愿意承认易相之女的身份。
身份。心里突地一跳。微眯的眸子猛然睁开。迸射出一道暗光。长久以來沒有想通看透的一些东西浮出水面。昭然若揭直达心底。唇角上翘。手无意间攥紧。她不愿去面对的怕是另外一个身份吧。润硕王妃。当时听说易相的女儿名叫易无忧。居然还是润硕王妃的时候。他心里真有些不愿去相信。可越是不愿意相信。心里的疑惑就越重。像一颗毒瘤般越长越大。让他无法忽视。
润硕王。。那个年纪轻轻就能在沙场与他一战的年轻王爷。虽然只在战场上见过他几面。连面貌都看不太清。可他的那双眸子却让他印象深刻。沉静、凝定、坚决果断。似乎还有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绝和一丝傲然的霸气。只是自被夺了王位赶出京城之后。这个人似乎凭空消失了一般。居然查不出任何的踪迹。
而让他最震惊的却是这个润硕王居然被他的王妃给休了。还是在他迎娶新妃当晚的宴席上。毫不留情地当着满座宾朋的面给休了。据说自那之后也沒人再见过那个休夫的润王妃。听到这样的事情时。楚汶昊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易无忧。虽然沒能证实她的身份。他却觉得如果是她的话。她一定做地出來。
如今。证实了她真的就是易相的女儿。就是那个胆敢休夫的润王妃。楚汶昊的心里一时间如同打翻了百味瓶一般。各种复杂情绪接踵而來。压得他心胸气闷。不再平静。片刻过后。亦或是过了很久。楚汶昊转身离开。玄青色的衣衫。修长挺拔的身姿背影。不紧不慢的步伐。可身上那种冷冽孤傲的气息却是更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