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谁都不曾在意她这一句看似正经却是玩笑的话,然而也就在过了半个月之后的一天傍晚,楚汶昊从宫里回來之后,行色匆匆地直奔紫叶院,一进门把斗篷交到奶娘手上后,不由分说地拉起正在给忆儿喂饭的易无忧就说:“皇上真的下令停战,不准备打南夏了,”
听了他的话,易无忧顿时喜上眉梢:“真的,”
“嗯,”重重地点点头,楚汶昊的眼角眉梢也带着刻意压制却依旧难掩的笑意,“今天皇上说休战准备议和的时候,我倒真是吓了一跳,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皇上会宣布停战的,”
“你猜,”挑了眉笑看了她一眼,易无忧刚要继续说话,等着她喂饭的忆儿却有了意见,
撅着那唇角还粘了一粒米的小嘴,忆儿不高地翻了楚汶昊一眼又看看易无忧:“爹爹,忆儿还沒吃饱呢,”
看着儿子那似乎有些生气的小脸,楚汶昊笑着脸,一步跨过去坐在他对面,接过易无忧刚刚那个喂饭的任务:“那爹喂忆儿可好,”
“嗯,”点点头,忆儿那满脸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
喂着忆儿吃饭,可楚汶昊依旧沒有放弃刚才的疑问:“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晓得的,我可不信你那天仅是猜测而已,”
也在桌边坐了下來,易无忧笑着脸满眼得意地望着他:“皇上为什么要攻打南夏,”
“为了……”刚说了两个字,楚汶昊却是一愣,这个问題他还沒想过,顿了顿接着说,“为了扩张我西宁版图,”
“是个合理的原因,”赞同的点点头,易无忧却又换了问題,“那我问你,如果是你的话,什么样的仇恨能让你想要灭了对方满门呢,”
心里又是一愣,楚汶昊皱紧了眉头喂了忆儿一口饭后转过來看着笑着脸的易无忧,“我就是那么个嗜杀的人吗,”
“别扯其他的,你说说,遇到什么样的仇恨,能让你想要灭了对方满门,”虽然还是笑着脸,易无忧的眼里却是一本正经,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古來都是不共戴天,”思索了片刻楚汶昊才慢吞吞地答了句,忽然之间脑子里却是闪过一抹灵光,霍地转头看着笑眯眯的易无忧,“你的意思是,”
“不笨嘛,”赞许地点着头,易无忧收了笑轻轻一叹,“皇后是南夏人,嫁给皇上就是本着和亲的目的,可如今,皇上是年年派兵攻打南夏,却还依旧让皇后冠顶后宫,你就不觉得奇怪吗,爱之深,恨之切呀,刚夸你不笨,原來你已经笨了这么多年了,唉,”
前面的一段话说的倒真是楚汶昊心里的疑惑,皇后嫁來的时候他也是刚被父亲找回侯府沒多久,对宫的事情也不甚知晓,那时候先皇还在世,景帝也只是太子,一年之后先帝驾崩新皇即为便立了如今的黎皇后为后,帝后的关系似乎也是挺好的,只是自长公主周岁之后两个人的关系突然來了个惊天的转变,自那以后的五六年,景帝就年年派兵攻打南夏,不曾放弃过,本也是奇怪着,刚刚被易无忧那么一点,他似是明白了,
心里无声一叹,却忽然想起易无忧最后的几句话,抬眼看着正咀嚼着食物的忆儿,“忆儿你说,是爹聪明还是娘聪明,”
这个问題倒是把忆儿难住了,歪着脑袋眨着眼想了半天,吞咽下了那口饭之后才笑着脸來了句:“忆儿最聪明,”
一句话惹得两人一齐忍不住地笑了起來,旁边的奶娘和几个丫头也跟着笑了起來,走进來的时候,如锦正见了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景象,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若是小姐能嫁给侯爷,或许也是不错,至少不用像跟着润王爷那样,过得那么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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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真的放弃了攻打南夏,转而改成了要与南夏谈和,希望两国交好,得到了这样确切的消息,易无忧是打心眼里高兴,一來是因为边境的百姓不用再受苦;更是为黎皇后不用再过那身心俱疲的日子而感到欣喜,景帝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是跨过了心里的那道坎、解开了心结,两个人多年來的误会总算是除去了,不用再那么心力交瘁地互相折磨下去,
在侯府里虽然是日复一日地做着同样的事情,可易无忧却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再去宫里走动的时候,她明显地发觉到了黎皇后的变化,整个人能让人感觉到从心里散发出的幸福,面上那端庄的笑容,不再只是因为皇后的身份而必需为之,而是已经到达了眸底最深处,看见景帝的时候,发现他也变了,虽然还是不怒自威的威严,却沒了先前的阴郁,或许是因为易无忧让解开了他心里已经打成了死结的疙瘩,景帝对她倒真的是与常人不一般,似是真将她当成了黎皇后的妹妹一样对待,
见二人如此,易无忧很是替他们感到高兴,可那高兴却进不去她的心里,反而是一丝怅然慢慢地弥漫开來占了整个心房,幸福,似乎这个词离她很是遥远,还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以为能做一个出色的女警,而后能和陆家鸣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就是她要的幸福,可老天爷却和她开了个玩笑,说什么离魂回体,硬是把她弄來了这么一个地方,遇到了她命里的劫数,夏侯沐,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