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就哽咽了的声音,景帝顿时僵了手,转头看着身边那泪如雨下的人,心里缓缓生出些许心痛不忍,顿了顿终是咬紧了牙,震开了紧握住他手的黎皇后,一脚踹开了挡在前面的楚汶昊,冷着眸猛地一掌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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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同时停止了跳动,跪在地上的玉太医和已倒在地上的楚汶昊、黎皇后一齐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景帝的手,
然而就在手即将拍上她脑门的那一瞬间,景帝忽然猛地僵住了手,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呆愣地望着躺在床上的人,
“是不是生在帝王家,就沒有一对真心的夫妻,”飘忽若无的声音带着疑惑、无奈和深深的疲惫,缓缓响起在静静的朝凤宫里,“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争着做皇帝,难道这帝位,真的就超越了一切吗,”
“若是我,我宁愿做一介布衣百姓,过正常人的平静生活,虽然苦了些却真心的愉悦,”茫然地睁着那空洞的眼睛,易无忧的脸上流露出的只有一抹黯然神伤,玉太医说的不错,她是一心求死不想活了,所以任由自己那么病着不愿醒來,可周围一切的声响却又那么清晰的传进了她耳朵里,思及此,易无忧那空洞的眼睛缓缓蒙上一层薄雾,安国寺里那个老和尚说她的命掌握在她自己手里,可是她现在想死呀,怎么就是死不了呢,还说什么命自天外不由天,看來真的就是骗人的,
听了这样的话,景帝那僵在易无忧面前的手却已不受控制地轻颤起來,隔了片刻终于缓缓收了回來,一句话却是不偏不倚地刺中了他心里的最痛处,瞬间让他觉得就是吸口气也会牵扯着心口痛的厉害,他何尝不想身边能有一个真心对他的人,可他是皇帝,所以这样的人不允许出现,即便出现了,不久后也会消失在这个皇宫的你争我夺之中,快得让他怀疑是不是曾经有过,
“皇上,你要我的命,我给,只是求您饶了侯爷,也无需为难玉太医,更沒必要去迁怒娘娘,”轻轻地说着,易无忧现在是真的希望他能立时要了她的命,如果她死了,她的魂或许能找到了尘那个和尚,她要告诉他,她见到了清荷郡主,见到了那个为了国家而牺牲了自己一生,让她敬佩的女子;她还要告诉他,她破了那道劫,看透了一切來做他的师妹了,
看着她的嘴角居然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景帝却是不着痕迹地一叹:“可朕现在不想要你的命了,你想死,朕就非要让你活着,玉太医,朕现在命你一定要治好她的病,若是治不好,朕取了你项上人头,可曾听清楚,”
“呃,是,微臣听清楚了,”脑子似乎有些转不过弯,玉太医又是吓的一头的喊,心里却嘀咕了一句“君心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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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景帝背负双手缓缓走出了朝凤宫,楚汶昊一跃而起扶起了黎皇后,而后走到床边坐下看着蹙了眉的易无忧,语气依旧有些恶劣:“你终于肯醒过來了,不死了,”
重重地叹了口气,易无忧缓缓凝了散了神的眸子看着楚汶昊带着怒气的脸:“我是想死的,可是我死不了呀,”
“既然死不了,那就好好活着吧,”缓缓走到床边笑看着她,黎皇后的脸上泪渍已干,“真是个傻丫头,想什么不好偏偏想死,你有什么死的理由,”
“娘娘……”挣扎着坐起來,易无忧忽然之间有种相形见绌的感觉,有什么死的理由,相对于她,自己的确是沒有死的理由,她为了家人、为了国家,自愿放弃了那么深的情,來到这个陌生的国度,在这个金丝大笼里终此一生,她都不曾选择死,而自己呢,居然这么懦弱地选择死,只有懦夫,才会选择死亡吧,
“醒了就好,”默不作声的玉太医忽然摇摇头,皱紧了眉头一脸委屈,“姑娘,你可得好好活着,你要是死了,还得捎上老朽的一颗人头呀,我都活着这么一把老骨头了,都还不想死,你年纪轻轻的居然就想死,现在的少年人啊,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看着玉太医无奈的摇着头的样子,易无忧忽然一笑:“太医放心吧,我不死了,您也就安心的让您的脑袋好好地呆在项上吧,”
“真的不死了,”皱着脸,玉太医似乎还有些不信,
“嗯,”重重地点了头,易无忧看着终于呼出一口气的玉太医,又看看身边的黎皇后和楚汶昊,“我不死了,活着就还有希望,死了,就真的什么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