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事渐渐转怒的眸子。却在听见易无忧后面的话时慢慢忧伤了起來。直到那月色下深邃的眸子积满了就要溢出來的悲伤易无忧才察觉过來。愣愣地看着他。
“若是她还在。我怎么会找你帮忙。若是她还在。怎么会让忆儿做一个沒娘的孩子。若是她还在。我怎么会给自己的儿子取忆儿这么一个乳名。”像是用浓浓的悲伤化成的声音。淡如清风一般吹进易无忧的耳朵里。这一连三个问。融进了多少的柔情和思念。听得易无忧愣愣地怔在那里一瞬间泄了所有的怒气。呆呆地望着楚汶昊那凄凉的微笑。
“那。她。”知道不该问。可易无忧还是忍不住吐出两个字。
“再也回不來了。生忆儿的时候沒能保得住。”轻轻地说着。楚汶昊淡淡一笑。“至少。她留了忆儿给我。让我还有个依托。而不是就那么去了。”
震惊地看着他依旧微笑却比泪流满面更加凄然的脸。易无忧久久答不出一个字。眼前这个沉浸在失去至爱的痛苦中难以自拔的人。真的是那个被林凡威形容成杀人如麻、手段毒辣的远督侯吗。真的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阴晴不定、行事乖张的楚汶昊吗。
忆儿大概也有三四岁了吧。这孩子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个娘。已经在给了他生命的同时就完结了自己的一生。而过了这么久。楚汶昊居然一说起他的夫人时还是那样凄楚的神情。这和以前她所认识的楚汶昊真的是同一个人吗。一直以來。易无忧都不喜欢他那孤高自傲的样子。可这一刻忽然对他有了很大的改观。
“别以为让你做了忆儿的娘。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忽然之间。楚汶昊那一贯冷冷的声音又响了起來。“我告诉你。在我面前你还是我抓回來的俘虏。不陪着忆儿的时候你还是要去厨房跟着余大勺子做事。”
沒好气地翻了他一眼。易无忧差点气结。刚对他有了些好印象。他居然又变回了那个死样子。难道说真的就是狗行千里改不了吃屎。
“走吧。被忆儿折腾了一天你不累。”看着她忽然之间被气愣了的脸。楚汶昊率先走在前面。
摇摇头跟在他后面。易无忧恨不得踹他一脚。可刚刚离去的两个人。谁也沒有注意到隐在黑暗中的一人。正用那怨毒地足以杀人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易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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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厢的时候易无忧忽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看见她回來了如锦忽然跑到她面前神情怪异地指指房内。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易无忧走进去就发现诗画正冷着脸气呼呼地坐在那里。旁边的桌上正放着她的包袱。
“怎么了。这是做什么。”皱着眉头看了旁边也摇摇头的如锦。易无忧又看向诗画。
一声不吭。诗画忽然咚地一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对着易无忧磕了三个响头后。爬起來背起包袱就往外走。
“诗画你这是干嘛。”一把拉住她。易无忧有些不明所以。这丫头闹什么脾气。
“王妃你现在做了这个世子的娘。有人护着你了。不需要奴婢在身边保护你了。这地方太高贵。奴婢身份低贱。待不惯。”看也不看她一眼。诗画依旧是那气呼呼的样子。
“你说什么呢你。”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易无忧的脾气也上來了。“你现在去哪里。你就这么一个人走了。让我到时候怎么跟你家爷交代。”
听见她这么一说。诗画忽然将包袱拍在桌上怒着眸子盯着她。“爷。原來您心里还有爷。奴婢还以为您早忘了呢。奴婢还以为您进了这个远督侯府的大门后。连爷是谁都不记得了呢。”
“诗画。你说够了沒。”这么一通话。听得一向好脾气的如锦也不禁怒了起來。忽然一声喝打断了她的话。
“如锦你别插话。让她说。让她把心里的话都说出來。”伸手拦住如锦。易无忧紧紧盯着诗画等着她后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