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居然一直尾随在她们身后暗里护着自己。只是夏侯沐的身边现在那么缺人。他怎么还要在他身边仅余的那些人中拨调人手來护着她呢。他这又是何苦。
“夏侯沐。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拖泥带水地不干脆。为什么还非要在这已断的藕上拉扯出这些毫无意义地丝來。”默默地无语自问着。易无忧觉得心里突然涌出无边的惆怅。一点点缓缓地晕开蔓延到了全身。可脸上还是保持着那毫无表情的默然。
“你和南夏夏侯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看着她从震惊慢慢变回默然的脸。楚汶昊微皱了眉头。对她的身份是越來越怀疑。虽然知道她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可是思來想去都觉得不对。如果说她是南夏皇室之女。那隐在暗处保护她的人怎么会是一个被罢黜掉的润硕王身边的死士呢。先前也怀疑过她和夏侯沐的关系。可让轻翔从云漠城打探过夏侯沐的妻子正是林凡威的女儿。如果说她是夏侯沐金屋藏娇养着的红颜。可又怎么会让她上了战场。还让跑到西宁來。无奈地看了眼对面她有些茫然无神的眼睛。楚汶昊闭上眼靠在车上不再说话。大概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结果來。也只能等回到伊宁之后在让人去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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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都在马不停蹄地奔波着。直到太阳落山天黑之后。他们才到了一个小小的村落。说是村落。也不过是十几户游牧人家聚集在一起的一片毡帐。安顿好了之后楚汶昊才解了诗画的昏睡穴。醒过來的时候诗画又叫又跳地闹了好一番功夫。可楚汶昊也不理她。倒是叶轻翔横眉怒目的和她理论了好一阵。直到易无忧來把她拉走才消停了下來。但回到那些村民给她们腾出來的那个帐篷里。诗画还是指天盾地地一阵叫嚣。
见她如此。易无忧和如锦除了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來。这个丫头虽说在夏侯沐身边只是婢女。可她这婢女的身份可要比好些人家的小姐还金贵。夏侯沐本來就很宠他身边的那四个丫头。诗画的更是年纪最小的一个。更加是宠上加宠。大概整个南夏王朝。就宫里住着的那些个人她还会买些账。发泄归发泄。不满归不满。可诗画也晓得。到了现在她们真的是想走也走不掉了。可更让诗画气得七窍生烟事情是。楚汶昊和叶轻翔居然也和她们挤在同一个帐篷里。那叶先锋还美名其曰为保护她们的安全。
依旧是那样颠沛流离的车马生涯;依旧是在太阳升起之前就开始赶路。等天全黑了之后才能找到落脚点。也不知过了多少天这样的生活后。一行人才真的发现了真正的村落和小镇。在那一路不停地奔波中。天也渐渐地暖和了起來。眼中的绿色也渐渐多了起來。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几个人之间的气氛也不再像一开始那么地剑拔弩张。虽然楚汶昊还是经常保持着他那不变的冷脸。但笑容也渐渐多了些。倒是那个叶轻翔。和几个人之间似乎真的成了朋友一样。嬉笑怒骂热热闹闹的。一路上的日子倒也不再是那么地难熬。
要到西宁国都伊宁的时候。桃树已经打了朵儿。鼓着一个个精致可爱的花苞。看着这些新鲜无尘的绿色植物易无忧的心情总是会无由地变好。在她以前呆着的世界里。虽然也有这些枝繁叶茂的植物。可那些叶子上总是沾着或多或少的灰尘。很多时候就连雨水也冲刷不干净。
马车真正驶进伊宁城的时候是在一个安安静静的晚上。安静的像是刚刚发出是声音即刻就被那安静吞噬掉了一样。当易无忧钻出马车。看着那高大的门墙;看着大红的灯笼映照下。高悬的金漆牌匾上。遒劲有力的“远督侯府”四个字时。恍惚之间似乎回到两年前她第一次踏进润硕王府的时候。也是这样安静祥和的夜晚;也是她带着两个人;也是这样高大的门墙、大红的灯笼、高悬的金漆牌匾。
然而易无忧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她跟在楚汶昊的身后缓缓步入这个远督侯府的同时。那远在千里之遥的夏侯沐的身上发生了一件近乎毁了两人一辈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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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