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眼神是她在以前从來就沒有看见过的。似乎燃着一团浓浓的火焰。愈烧愈烈。
看着苦着脸忍着哭的诗画。易无忧摇摇头。真的舍不得让这两个丫头陪着自己一路颠簸。一年來这两个丫头一直陪着自己。就这么颠沛流离、居无定所却一句怨言也沒有。而现在自己居然要让她们陪着自己离开她们的家国。心里是真的堵得慌。
放下手中的东西。易无忧一时沒了心情去收拾。走出门外仰头看着天上的满月。又是一轮满月。來到这个世界后。似乎很喜欢看天上的月。心里的那些事情像是只有这个月才能明白似的。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总喜欢望着天上的月。
隔了片刻。似乎心情平复了许多。转身就准备回屋里去。忽然一阵幽咽的曲子传了过來。让易无忧停住了脚步。
呜呜咽咽的一曲洞箫。分明就是她最熟悉不过的《追风的女儿》。虽然有些音错了。可却是十分纯熟的吹了出來。想來吹奏之人定是练习了不知道多少遍才能如此纯熟。静静地听着如泣般呜咽的曲子。易无忧心里再也平静不下來。这首曲子她只教过张秋池。然而此时根本就不可能是张秋池在吹奏。除了自己、除了张秋池。那就只有一个人会。
缓缓地穿过天井。走向后面的园子。站在那儿看着白衣的人一直不停地吹着那曲《追风的女儿》。易无忧的心里渐渐地静了下來。当年他要娶林嘉的前一晚。是自己一遍遍反反复复地吹着这支曲子;而如今自己又要走的时候。居然是他在这里不停地吹着这曲子。只是不曾想到。他居然学会了这支曲子。可如今吹來又有何用呢。
无奈地一声叹息。易无忧闭上眼缓缓地转了身。前世种种都还在眼前不曾散去。他当时的冷漠;当时的无情;当时的拒人于千里之外。都还是那么清晰的似是前一刻才发生过的。深吸一口气。慢慢地睁开眼就准备举步离去。可身后的箫声却忽然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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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就见她站在园子那头。一直等着她走过來。可她却停在了那里不再向前。本以为她会开口说话。可等了许久却是见她转身离去。夏侯沐终于停止的奏箫。盯着那个正欲离去的背影:“真的就打算连一句道别的话都不跟我说。”
他是花了多久的时间才学会奏箫的呀。这支曲子他又是练了多少遍才能吹奏的如此纯熟的。可她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一个字也不愿意和他说。心里忽然之间似被掏空了一般。空荡荡地无比的寒凉。
听见身后的声音响起。易无忧收住了那正欲跨出的脚。转过來看着园子中间的夏侯沐。他终究忍不住先开口了吗。为什么他每次都是等着自己开口呢。难道他真的就觉得自己每次都会忍不住先开口吗。可是为什么之前都沒有。而这一次不希望他开口的时候他却出了声呢。
“说什么呢。说了。也只是增加一些无谓的伤感罢了。又何苦呢。”回着他的话。易无忧偏头看着在月光的照耀下。投影在地上那婆娑的桃树。
“如果。我希望你留下來。你会不会就不走了。”看她依旧站在那里。夏侯沐缓步走到她面前。带着一丝期盼瑟缩地问了一句。
然而听见这声问。易无忧不仅沒有一丝的喜悦。反而是一瞬间湿了眼眶含了满眼的泪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夏侯沐。你当真以为我就是你呼之即來。挥之则去吗。为什么你希望我留下來我就必需要留下來。你怎么就沒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一年前。一年前你为什么沒有问我肯不肯留下來。”
看着她说着说着便不受控制不停滚落的泪。夏侯沐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
“留下來。留下來做什么。”抹了泪盯着他的眼。易无忧沉声问着。“留下來等着你身边的那些人害我家破人亡吗。因为你夏侯沐。夏侯泽他害的我爹背负了通敌叛国的大罪。害的邵嫔无故冤死;因为你夏侯沐。林嘉害死了我表哥。赵玉钏毁了我这张脸。继续留在你身边。是不是非要害的我爹娘也身首异处。害得我易家家破人亡你才满意。还因为你。我连那个孩子都沒有保住。我都差点忘记了我还有过一个孩子。这么多条人命。你让我还怎么留在你身边。”
忽然将她紧紧地揽在怀里。夏侯沐听着她渐渐哭出的声音。心里却再也平静不下來。从來就沒有想过她心里居然是这么想的。从來不晓得自己居然成了害得她家破人亡;害得有家都回不得的元凶。还有。那个孩子。那个他也差点忘记的小生命;那个被知晓的时候已经死去的孩子。一字字。一句句如利剑一般刺的夏侯沐的心头阵阵绞痛。
紧紧地拥着她。听着她痛彻心扉的哭声。夏侯沐附在她耳边起誓一般许出承诺:“无忧。你受的苦我一定替你讨回來。我不拦着你走。我知道你现在说什么也不愿意呆在我身边。等到那一天。我有足够能力护着你的时候我会找你回來。不会再放手了。只要你还愿意回來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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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下一章。墨准备让那个神秘的男二露脸。大家鼓掌欢迎啊。(*^__^*)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