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看了眼那高大的门墙,那书写着“润硕王府”的金漆匾额,以及那个依旧立在门庭张望的熟悉身影,易无忧扬起手臂一鞭抽在马臀上,
吃痛的马儿一声嘶鸣、扬起前蹄,载着车里的三个人一路北去,
在润硕王府的一年,易无忧什么都沒学到,倒是学会了驾马车,所以走的时候只要了一辆马车,带着如锦和诗画离开,诗画本可以留在王府的,可这丫头就是铁了心地要跟着她,说是喊惯了她做王妃,换了个人她喊不出來,
“小姐,咱们去哪儿呀,”离开润王府,离开京城,如锦还真不知道能去哪里,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呗,”诗画的声音倒是透着无比的欢喜,一副沒心沒肺的样子,“咱们有钱去哪儿都行,”
“有钱,多少钱,咱们身上所有的银子加起來也不是太多呀,”转过头看着她,易无忧有些想不明白,她一个小丫头就算每个月的月俸都积攒了下來,也不能算上是有钱呀,就是加上自己每个月领的月钱还有如锦的也不能算是有钱人呀,心里还在盘算着到时候该怎么样生活呢,这丫头居然会说有钱去哪儿都行,
“王爷给的钱呗,”话一说出來诗画才觉得不对,停了那滴溜溜到处转的眼睛看着易无忧,“今儿一大早,王爷塞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放了好些张银票呢,大的小的都有,”像是还怕她们不信,诗画从包袱里拿出那个信封递给如锦,“如锦你看,小到十两大到百两的都有,有了这些钱咱们不就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咱们要把南夏王朝的青山绿水全都走个遍,最好呀在去西宁看看草场,”
数了数差不多有十张左右的银票,如锦朝易无忧的背影说着:“小姐,这里有近千两的银子,咱们三个花就是一辈子也花不完呀,”
默不作声的驾着马车,易无忧看着前面在如烟般的微雨滋润下清亮的石板路,和远处朦朦胧胧的高大城门,出了那道门,离了这座城,这里的所有都将成为过去了,
夏侯沐,真的谢谢这一年里你对我的关爱和迁就;谢谢你曾经那么爱护过我;谢谢你告诉过我你儿时的那些经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我都谢谢你曾经给了我这么舒心的一年,自此后你我将是天涯永别,咱们有缘再见吧,
“驾,”一声清脆的吆喝,易无忧驾着那轻巧的马车飞快地穿过高厚的门洞,离开了这个她生活了一年的地方,留下那些似有若无、似浓还浅的情,
“小姐,咱们到底去哪儿呀,”
“云幽城,无忧公子再现云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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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去云幽城,可真正到了云幽城已经是一个半月后的事情,几个人也不急着赶路,一路晃晃悠悠、停停走走,像是真的要把南夏王朝的山河都走个遍,行至红水河的时候易无忧忽然就想起了秦司晨、想起了邵嫔,就因为这条河,兜兜转转地牵绊了多少的人呀,
过了红水河,从新购置了马车,顺着官道一路向云幽城走去,看着远处高插入云的云幽山,易无忧的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在这里她认识了那个來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对她好,却为了他舍弃了自己生命的人,,那个真的已经在她心里生了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人;还有那个已住进那幽深的皇宫中的张秋池,也是在这云幽山认识的;以及那连姓名都不知道的大胡子,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去了哪里,所有的事情都是从这里开始的,而然再一次來到这里的时候,却又是一个新的开始,往事俱已成过眼云烟,随风而逝,
再次踏入云幽城的时候,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易无忧想起了第一次來这里时是被那个姓邵的给绑回來的,结果自己却溜了,拉着张秋池一路跑着却无巧不巧地装上了夏侯沐,
“王妃,咱们住客栈吗,”转着滴溜溜的眼睛,诗画四处张望着,
“不住客栈,咱们回家,”易无忧抬眼一笑,忽然转过去皱眉看着诗画,“说过多少次,不要叫王妃,你怎么就是不记得呢,”
吐吐舌头诗画轻轻的应了声:“是,小姐,回家,在云幽城也有家,”
“你以为云幽城的无忧公子是个假把式么,”如锦点点她的头,“当年我家小姐化名无忧公子夏侯易,那可是两破难案,帮了那个太守的大忙呀,”
这个事情诗画之前是听说过,也只听说王妃在云幽城的时候,女扮男装成无忧公子夏侯易的名字在衙门里做事,可还真不晓得她居然破过难案,她家王妃又能干又讨人喜欢,还沒有架子,至少她就很喜欢,自家王爷本來也喜欢的紧,可就不知道怎么会去娶了林嘉的,那个林小姐仗着自己爹是元帅,从來就沒有正眼看过她们这些个下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拒人千里的高贵模样,见了就让人觉得不想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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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妥马车,易无忧走下來仰头看着那个已经被风雨吹地剥落了红漆的牌匾,“易池轩”这是她用自己的名字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