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易无忧快速朝初荷院走去。然而半路上终究还是忍不住地吐了出來。蹲在地上直吐地泪水涟涟。连酸水儿都吐了出來。喘着气擦着唇角和那不知是因为吐的狠了还是心伤而润湿了满面的泪水。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酸楚和失望。从头到尾那个人居然一个挽留的字眼都沒有送给她。就任她一杯接一杯地喝下了三杯烈酒。
“原來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突起的声音吓了易无忧一跳。转过头就见夏侯泽微昂着下巴。嘴角勾着一抹笑斜睥着自己。
“不过你易无忧真的总是做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啊。”依旧是那不屑的笑容、漫不经心的声调。夏侯泽看着已经站起來的易无忧。“沒想到你居然会休了润之。这可是我南夏史上第一呀。”
一声不吭。易无忧就站在那里。一双眼直勾勾地瞪着他。邵嫔临死前那如死灰一般绝望的眼神;易夫人伏在邵嫔尸身上那痛彻心扉沙哑了声音的哭泣清晰的闪现在她脑子里。
那样充满了浓浓恨意的眼神。直把夏侯泽看地收了那笑。可依旧不屑地看着她。
“秦司晨、邵烟瑢。”像是用牙齿咬出來的两个名字。易无忧捏紧了拳头用那如利剑一般的眼神盯着他。“夏侯泽。请你记清楚这两个人的样子;记清楚这两个名字。总有一天我会连同你欠我爹的一并讨回來。”
夏侯泽怔在原地。看着那个摇摇晃晃连走路都要人搀扶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他知道。她说的那些话不仅仅只是赌咒发誓那么简单;他也知道。她既然说的出就一定做的到。那样的一句话。若是别人说的他完全可以一笑了之。可从她易无忧的嘴里说出來。竟然让他觉得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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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整整一年了。
夏侯沐听着微微的雨声。看着站在大门口神采飞扬一身紫色劲装的易无忧。散了发髻如男子一般用一根发带高高束起了头发。
有多久不曾见过这样的她了。像是整个人被注入了一道灵气。在这个阴郁的雨天如阳光一般熠熠生辉。过往种种。似乎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一年前的云幽城。街角偶遇时。那个怒目而视的小乞丐;靖禄王府中。那个风度翩翩、自信满满的无忧公子。一年中。点点滴滴在眼前闪过。沒有山盟海誓般地甜言蜜语;沒有轰轰烈烈的如火浓情。有的只是淡如水、柔若风的脉脉温情。丝一般缠绕在心头。
“我告诉你。我易无忧就是个妒妇。要么就一直不要你。既然要了你我就要全部的你。你给我记住了。哪天你要是变心了。我可不会留在这里做个下堂妇。外面美妙的世界还在等着我呢。”似乎记得她当时说过这么一段话。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女人醋意大发时无理的唠叨。可沒想到她真的就这么做了。还做的这么决裂。不留一丝余地。
小女人。夏侯沐自嘲地苦笑。怎么会觉得她是个小女人呢。她可从來就不是个小女人啊。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所追求的事物;有自己要过的生活。她为人随和不会刻意地斤斤计较。可若是有人真的惹了她、惹了她在意的人。她也会毫不客气、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她是自由的。就如她吹奏的那曲《追风的女儿》。他完全可以把她强留在身边。但是那样他所能看到的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他不喜欢看她郁郁寡欢的样子。他喜欢听她那毫无顾忌、肆无忌惮却能感染到身边所有人的笑声。所以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让她走。让她去寻找她要的生活。让她回到过去他所认识的那个有些张扬却绝不张狂的易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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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久跪不起的诗琴、诗棋和已经花白了头发的福安。易无忧无奈地摇摇头拉起來几人:“我不喜欢别人给我跪下。也从來不会让人给我跪下。以后……”
“你放心。”夏侯沐接过她的话。“自今往后。润硕王府无事不跪。所有奴仆行礼即可。”
看他起誓一般严肃的神情。易无忧微微一笑点点头。看了刚刚那几个眼中已含了泪的人:“我走了。”
“王妃。”异口同声的三道声音传进易无忧的耳朵里。
摇摇头。易无忧呶呶嘴巴笑看着站在前厅里的林嘉:“你们的王妃在那儿呢。”
一句话顿时让这离别的气氛更加沉重起來。安静地只剩下屋檐上的雨水。滴落在地上水洼里不规则的滴答声。静默了片刻。易无忧轻叹一声。抬起头看着夏侯沐。满脸笑容阳光灿烂:“夏侯沐。你知道吗。其实早在云幽城的时候我就想和你说句话。”
皱着眉头。夏侯沐疑惑不解地看着她那双满是笑意的眸子。等着她接下來的话。
“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死。”还沒反应过來。夏侯沐就听见一声大吼。整个人被易无忧推地跌跌撞撞地靠在了大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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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前厅里的林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抹紫色的身影拉着两个丫头就跑。只留下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