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渐近的时候。府里明显忙了起來。虽然有些下人回家过年去了。但仍有不少孤苦无依的人把王府当成了家。夏侯渲真的跑來过几次。每次都是赖着几天不走。每次都是夏侯沐看不惯他像个跟屁虫一样的总是跟在易无忧的后面“三嫂、三嫂”的叫个不停。直接把他撵回了皇宫。易无忧却是很喜欢他这个弟弟。每次看见他的时候心情都很好。毫无负担。想说什么说什么。就像在夏侯沐面前一样。
太后那里传了话來。说是让他们去宫里过年。府里也沒太多好忙的。不过易无忧还是跟下人们一起忙着打扫屋子。府里的下人劝过她几次叫她不要动手无果后。也就不再劝她。带着她一起打扫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次因为赵玉钏的事情夏侯沐训了话。所有的下人都比她刚进王府的时候尊敬了许多。
易无忧沒想到都年二十三了。夏侯渲居然还一大早就跑來了。一脸的凝重。匆匆和她打了招呼就跟夏侯沐一起钻进了书房。午饭都是送进去的。隐隐地易无忧觉得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下午的时候端着点心去了书房才知道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易无忧漫无目的的翻着书。每本书都是翻了几页就放下。繁体字看的太累人。看了窗外背阴处未化的余雪。还有那淡黄色如玉脂一般晶莹剔透的腊梅花。忽然想起一首诗來。研了磨展开纸缓缓的写下一行诗句: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虽然这首《雪梅》写的是春雪。梅花也不是眼前的腊梅花。可在以前易无忧真的很少见到春雪。其实就连雪见的也不多。每次看见雪中腊梅的时候总想起那句“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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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下笔细细的看着自己的字。易无忧忽然叹了口气。这字怎么看怎么丑。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眼皮渐渐重了起來。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被一阵浓浓的烟味给呛醒了。睁开眼易无忧就发现书房的门窗已经着起火來。一阵阵的浓烟已经滚了出來。这古代木建的屋子就是就容易着火。赶紧用茶壶里的水泡湿了袖子捂着鼻子。易无忧就想往外跑。可门窗基本都是关着的。而且全都烧了起來。之前开着的一扇也噼里啪啦的烧的正旺。就连有的房梁也烧了起來。
外面渐渐嘈杂了起來。府里的下人基本都赶來了。看着火光外忙碌的人群易无忧想起了以前协助消防救火时候的那个水枪。有那玩意儿在这火应该很好灭的。外面的人好像发现了书房还有人。乱哄哄的易无忧就听见不知谁大喊了一声:“王妃还在里面。”
这么一喊。所有的人更加忙了起來。运水的、拿了大扫帚捂着鼻子就來扑火。左右转转靠着门口。易无忧不知道该往哪里躲。连书橱都已经烧了起來。
“真是笨哪。这些人怎么就不知道先找东西把门给弄开。”着急的刚想着。忽然“嘭”一声。烧着的木门被人撞开。急忙向后退了几步。易无忧就看见张秋池裹着毯子站在面前。拉了自己就往外跑。
紧接着后面就是“轰”的一声响。易无忧惊恐的转头就见那扇木门已经倒了下去。
“无忧。无忧你沒事吧。”跑到安全的地方。张秋池扔了毯子就开始细细打量着她。又是摸脸。又是前后左右的翻着她的衣服。深怕她受了丁点的伤。
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易无忧拉着她的手盯着她慌乱的眼睛:“姐。姐我沒事。我沒事。”
“真的沒事。”张秋池还有些不相信。见她笑着坚定的点点头才忽然抱着她。“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要是有事让姐怎么跟王爷交代。怎么跟爹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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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池好像真的吓的不轻。总是有些惊慌的样子。明明是自己困在火场里。易无忧却一直安慰着张秋池。不知道跟她说了多少遍自己沒事她才安静下來。陪她吃过晚饭回到初荷园刚坐下。夏侯沐就火急火燎的跑了进來。什么话也不说。跟张秋池之前一个样儿。又是摸她的脸。又是翻她的衣服。仔仔细细恨不得把她的衣服都脱了检查一遍才放心。直到确定她真的沒有一点损伤才紧紧地抱住她。揉着她的秀发。
“你要是出事了让我怎么办。”夏侯沐的声音明显还有些颤抖。刚才真的是吓坏他了。在府里吃过午饭就和夏侯渲去了宫里。也沒來得及跟她说。天黑的时候。宫里的福林公公告诉他说。王府來人传了口信说书房着火了王妃当时还在里面。不过火已经灭了人也沒事。他连招呼都沒來得及打就赶了回來。还好眼前的人真的沒事。
回抱住他易无忧露出笑容。原來被一个人在乎是这样的感觉。被他紧紧的压在怀里。差点就要喘不过气。易无忧忽然來了句:“夏侯沐。你说刚才我要是毁容了。你还要不要我。会不会你就娶林……”
“胡说什么呢你。”夏侯沐怒冲冲的打断了她的话。“你怎么就一个人跑书房去了。失火了你就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