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水月亭。去年中秋的时候文桓钦还在亭子里抚琴。而她在荷花台上翩翩起舞。她把那个亭子叫做水月亭。月亮和亭子的影子都倒影在水中的时候真的好美好美。
可是为什么。物还在、人已非。想着想着。流儿的眼眶不知觉的竟然有些湿润了。心里又千百次的呼喊了那个已经非了的人:哥哥、哥哥。哥哥你究竟是生是死。若你是生。那么你现在在哪里。若你是死。那么为什么那么多人找了那么久都沒找到。
沒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或许是。假如让她亲眼看到他的尸首恐怕她还是会痛不欲生。对。她沒有忘记。以前的一切她都沒有忘记。她是想忘记。可是无论她装的多么像、就算她瞒过了所有人那些记忆都还在。在她的脑海里刻进了她的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宴会怎么结束的都不知道。只听见青顔在身后推了推自己小声说到:“公主。咱们该走了。”
公主。呵呵。在她醒來之后所有人都是叫她娘娘。皇后娘娘。就连青顔也是。她是喝醉了吗。为何听见青顔唤自己公主呢。抬头看去。底下的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稀稀疏疏的桌椅板凳摆在那里。是。该走了、都已经结束了。
流儿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來。青顔连忙上前扶住。今天皇上也有些喝醉了。他还在那边等着娘娘呢。
青顔扶着走路都不稳了的流儿來到文博烈面前。文博烈看着喝醉的流儿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自己也喝了不少。只是今晚上实在顾不上流儿。不然他绝对不会让她喝那么多。
唉。无声的叹了口气伸手从青顔手中接过流儿:“我來吧。你们都退下吧。”说着便把流儿打横抱起。给宫女太监们留下一个修长的背影。
“你要带我去哪里。”流儿双手搂着文博烈的脖子。闭着眼睛窝在他的怀里声音懒懒的说到。
文博烈双手抱着流儿。表情平淡的看着前方的路:“带你回宫。回龙憩宫。”
流儿不情愿的摇了摇头。像个孩子一样嘟着嘴抗议到:“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去那里。我想回昔心殿。回昔心殿.......”最后的声音像是消失在流儿嘴里一般。表情安逸的靠在文博烈的怀里。
文博烈看着流儿无奈的笑了笑。这丫头是睡着了吧。喝了那么多酒肯定是难受极了。唉~~~
漆黑的天空沒有一丝光亮。文博烈依着流儿带她來到昔心殿。虽然主子不在了。可这里依旧是每天有人來打扫。每天都有人守着。
“是谁。。”因为天色太黑。所以看不清來人的脸。守门的侍卫看见有人來了便立即上前拦住。
黑夜里看不清文博烈的表情。只听到那个如往自信的声音响起:“皇后想回昔心殿來住上一晚。朕将她送來。”
侍卫知道是文博烈后立即下跪行礼:“参见皇上。”
文博烈谈谈的说了声:“起來吧。”便抱着流儿直接走向里头。推开木门文博烈先将流儿抱到房里将她放到床上。然后找到火折子将蜡烛点上。
“皇上能不能将灯熄灭。。”就在文博烈准备坐下來休息一会儿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床上那个原本熟睡的人发出的声音。
“什么。你是说将灯熄灭吗。”借着微弱的烛光文博烈看着流儿不确信的问了一遍。以为是自己喝多了而产生错觉了。
流儿趴在床上点点头。沒有出声。看到流儿点头后才知道自己沒有幻听‘呼’的一声。文博烈将刚点燃的烛火吹灭。灯刚已熄灭便听到床上的人又发出了嘤嘤呜呜的声音。明显压抑着的哭声在整个房间里來來回回的飘荡。最终淹沒在了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