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非常吃惊于段辰风的出现和他对凡的细心照顾。那么接下來的一切。如果不是楚梧亲眼为证。也许以楚梧的认知。今生也无法想象。
为何那个在自己心目中从來都冰冷的主子会有那么温柔的一面。
为何从來都对凡不闻不问的冷漠主子此时此刻要像对待易碎珍宝般去触抚那张苍白脸宠。
如果这些都能用单纯的怜惜去理解的话。那么自己都可以找上无数个合理的借口去解释。但为何……
为何要让自己看见这样的一幕。
月光下。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几乎是以膜拜的姿势吻上了沉睡之中的人。虽然只是轻如蚕羽般的一碰。已足以颠覆自己一贯的认知。
这是该怎么去形容的一幕。
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有谁能告诉自己这不寻常的一切究竟又意味着什么。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日子里究竟又错过了什么。
一时之间。千百个疑问就像巨石般压在心中。
直到明月过当空。直到寒霜湿了衣裳。直到那个自己最尊敬的主子终于自凡的房间出來之时。楚梧才如梦初醒。气息的一瞬陨乱泄露了行踪。
“谁。”冰冷的磁性声音响起。带着丝丝寒意。
楚梧心知避无可避。提步自假山的阴影中走出。单膝跪下答道:
“主子。”
段辰风见來人是楚梧时。身上发出的寒意才稍微收敛了一些。但那于冰冷的月光下一脸的寒霜无论如何也难以令人把它与刚才所见的一切联想在一起。
“何事。”如此简单不过的两个字却令此刻正跪于地上的楚梧感觉到说不出的压迫。
“沒……沒事。属下听说凡他好像整天也到不曾到厨房去取餐点。有些担心……想來看看……”
段辰风闻言。脸上的神情随着楚梧刚才的话沉了一下。
“他沒事。退下吧。”言下之意。并沒打算让楚梧再进一步。
“是。属下告退。”纵有千般不愿。楚梧也只能带着满腔的疑问与紧压心头的沉重离开。
直到楚梧的身影远去。段辰风才收回那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再次回到凡的房间。
而自风院离开的楚梧。此时此刻的心情。可谓百感交杂。
事情好像于一刹那间脱离了该有的轨道。毫无预兆地向着一个自己连想也敢想象的方向发展着。
今晚所见到一切。意味着什么。
答案仿佛只是一纱之隔。挣破了。一切便水落石出。却又难保不是万劫不复。此刻的自己只不过是逃避似的想要否认罢了。
这一刻的楚梧突然很想大笑。笑自己原來由此至终都只是一个人在局外瞎忙。无论怎么努力。结果都是一样。就像傻瓜一样……
原來这才是真正的心痛。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承受。但结果事实摆在眼前时。还是会令人痛切心扉。
凡。如果你清醒的话。你是否该感到高兴。
你死心踏地地爱着的人。并非对你不肖一顾呢。
其实从一开始便清楚结果的自己。不是早已决定了自己的位置吗。那么。为何还要在此自怜自艾呢。如果事情的发展能够令自己再次重见那道淡然而舒心的笑容的话。也许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即便是遥远的凝望又何妨。
这样的话。一切又可以像以前一样。这本该是最好的结果。但为何心底间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仿佛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人在睡梦中。也许是他最随心所欲的时候。至少在现实中永远无法实现的事情。在梦中也许还有机会上演。
然而这一觉。我并沒梦到想见的人。只是不知为何却鲜有地感觉安心。即使在梦中身陷火海的时候仍然如此。刚清醒过來的我。有那么的一刹那。以为心心念念的人正在身边。只是一室的安静。正告诉着自己。一切都只是错觉而矣。
不是失望。只是有些黯然。毕竟所剩的日子无多了。两人不过相隔十数丈。却像隔了千山万水般。
那人的冷酷。自己从第一次遇见他开始。便已深深体会过了。这样的他。自己为何会如此的执着。对他的感情。反而随着年月的增加不断加深。那怕是如今已经付出了自己的全部。也从來都不曾后悔过。
我从來都知道。我可以选择不回來的。因为我知道。他对当年救过自己的事情根本就不屑一顾。只有我这个傻瓜才会牢牢地记住。
人生若只如初见。自己是否又会学懂不去期待得不到的感情。
那段时间的他真的令自己体会到何谓快乐。原本以为只是呆在他身边便是快乐。原來自己终究是贪心。体会过温柔后。日子反而再也快乐不起來。
有时候自己也不禁怀疑。那个对自己如此温柔的人真的是他吗。但全天下又能有谁能替代得了他。
有时候自己也不禁想问。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是的话。无论什么。自己都可以为了他去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