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说起。
但下一刻却终于想起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題。那便是该如何解释自己会晕倒的事情。当时的自己应该沒做什么吧。最多便是吐血吧。
心中闪过阵阵不安。依眼前人的性子。可不像楚梧那样轻易便蒙混过关的。
室内很安静。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磁性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一室的安静。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吧。”
还是被问了。但我又怎么可能会把真相告诉你呢。毫不犹豫地我还是选择了那个谎言。
“身中罕见剧毒。每隔一断时间便会发作一次。”我尽量以最简短的句子回答道。
“可有解毒的方法。”段辰风闻言。眉心略皱。接着道。
“方法是有的。不过过程比较痛苦。”
“如昨天一样。”
“是的。只要能捱过这段日子。便能痊愈。”我面不改色的说道。
我不知道眼前的他是否相信我所说的话。毕竟像我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他应该也不会放上多少心思。也许随口问问而矣。想到这里。心中难免一阵失望。
“沒有其它好点的方法吗。”
听不明白段辰风这样问的意思。是问我有沒有更好的解毒方法。还是……
一时间只能沉默以对。也许是我的沉默令段辰风误以为我的答案是肯定的。
“大约多久会发作一次。”
“按理说十一天左右吧。”我不太肯定地回答道。前数次这个时间差是挺准的。但近两次就有点难以预测。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应该与近段时间的过度消耗体力有关。
想不到自己还是对这个自己最不想欺骗的人对了谎。原來同一个谎言。说的次数多了。就仿佛能变成真的一样。
“不用担心……”
“……啊。。”我难掩惊讶地抬头。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是一直在回避着这个人的目光。
这句说话。我可以理解为是这个人对我的安慰吗。
“我已经派人去找老头和原青群了。只要找得到他们。你身上的毒应该就会沒问題了。”
师父的医术有多厉害我又怎会不清楚。但令我意外的却是这个人会因为我去找那个医术独树一帜的原青群。
那一刻。自心中涌起的喜悦几乎把我淹沒。我知道。就算下一刻便要死去。我也无怨无悔。因为已经值得了。这个人的心中。有我。那怕只是再单纯不过的师兄弟之情。
“依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隐卫的工作不要再做了。暂时先随我处理一些比较简单的事务吧。原本的地方也不要再住了。搬到风院來吧。反正房间多的是。”
短短的数句说话。令我心中惊起了一次又一次的波澜。
从一开始被抹掉隐卫职务的失望。变成能跟随左右的喜悦。到最后的难以置信。
一连串的转变发生得太过突然。令我倾刻间还沒反应过來。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头应道:
“是……”
“今天就在这再休息一晚吧。晚点我会命人送些清淡的米粥來。吃了把药喝掉再睡吧……”
段辰风一个劲儿地说着。我默默地听着。每一次提醒我都非常认真地点头。第一次发现。原來那个一向冰冷的人也有如此啰嗦的一面。
片刻过后。也许是发现自己似乎说得太多。又或是其它原因。那张俊美非凡的脸上闪过一瞬那的红晕。
最后沒多说。便准备离开了。
“谢谢你……风……”
望着那快要消失于门边的身影。有太多的话想说。但都不能说。满腔的说话唯有化作了最简单不过的一句。
门边的身影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子。便离开了。
望着那那扇被推开之后又被关上的木房。我笑了。像傻子一样地笑了。
这一切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太过不真实了。比在梦中所见的还要好。是上天在我临死前送我的礼物吗。
风院。
那个连当今天子都沒能例外的地方。自己竟然能住进去。
看來。自己也沒什么可遗憾了。该满足了……
直到舒红姐送來了药和米粥。才发现原來自己已经就这样呆坐了一个多时辰。
望着手中的药。其实我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些镇痛之类的药。对我根本就沒有用。但一想到那人离开前所说的话。我还是乖乖地把它全喝了。
躺在床上。脑海中一遍又一遍重复地回忆着。虽然在药力的作用下。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但我却不想就这样便睡去。因为这一天。可以说是我十多年的人生中。过得最开心。感到最幸福的一天。
我怕如果就这样睡了。醒來后一切又会回到从前。
只是此刻的我并不知道。即使真的不睡。有些事情如果要改变。任何人也阻止不了。这得來不易的幸福……又究竟有多么的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