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翦说到末了,拿起茶壶就倒了一杯水润喉,啖了几口之后还欲开口,大娘却说话了,“小娘子知道么,你那小相公自从你走了之后就经常來大娘店里吃面,”
施翦微顿,忽而笑道:“是么,他呀,一定是认为大娘的面好吃呢,”
大娘笑了笑,“真的是这样么,”施翦听了干笑两声,佯作不知,
“小娘子不知道,因为你家相公整日來我这,店里都不知道多了多少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呢,倒是让大娘好赚,”说罢,大娘轻声笑了起來,施翦面色尴尬,干涩接口道:“他,他……”
“他他啥,好了,不知不觉都聊那么久了,大娘给你去做阳春面去,”
施翦点头,继而想到什么,睁眼喊道:“大娘,照您这语气您知道我与他分别了,”
大娘转身,笑容带了几分黠意,“沒错,你相公跟大娘抱怨过此事,而且样子还甚为哀伤痛绝,”
哀伤,痛绝,呃,用得着么你,文种,施翦心道,
“咳咳,”
施翦听闻声响,转头抬眼,却愣住了,急忙回头做鸵鸟状,
“干嘛避着我,”声音微凉,带着不悦,
施翦搅动着手指尖,支吾不出什么,就埋着脸摇摇头,
“哼,就这么不待见我,”
完了完了,火了,
施翦偷偷瞅了一眼,发现文种面上虽然不喜,却带着两坨一样的霞红,莫非,莫非他刚才听到了大娘的话,莫非……莫非大娘说他哀伤痛绝是真的,,
施翦咬唇,心内一番挣扎,“你,你听了多久,”心里怨道,大娘肯定是知道了文种來了才留下翦儿一个人忍受折磨的,大娘真的很不地道,
文种略有不满,施翦开口一句话不是问候不是想念,竟然有几分质问的意思,
“哼,怎么,担心我听了你多少丑事,”文种抚袍优雅地坐在了施翦对面,美眸直勾勾地盯着施翦,施翦不知为何,有莫名的恐慌,于是脑袋垂得更低了,
“干嘛不说话,,”文种怒了,虽然沒有什么动作,只是语气重了些,却还是吓着了施翦微弱跳动的小心肝,
施翦嘟着嘴,“你想让人家说什么嘛,”
“有沒有想我,”文种坦然开口,听在施翦耳里觉得不知羞耻遮掩,
“才沒有,”施翦扭头,哼哼,看你神气,
这时,文种却低低笑了,“臭丫头,别嘴硬了,我知道你想我了,”
施翦回头瞪大眼睛,觉得文种真的好自恋哦,可是却被文种下一句话说得心神动荡,
文种柔情似水的美眸望着施翦,低语轻喃道:“我,想你了……”
相信任何人都难以抵挡一个男人的温柔情话,那眼神的真诚轻而易举地打开女子的心扉,施翦怔然,沒想到文种会说出这样一句话,自己忽觉脸皮发热,文种看着,低头笑出声來,施翦慌忙垂头,掩饰自己的窘态,可惜再怎么遮掩也被文种瞧了个清清楚楚,
“知道回來啦,”文种伸出大手揉揉施翦的头发,语气轻松,像是等待已久那不曾归家的小兽,
施翦听了,心头一暖,眼眶一热,却是忍住了,原來,还是有一个人愿意等她回來的,尽管沒有结实的屋顶,但是还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以接纳她,
施翦感动,抬眼看向文种,文种亦是看着施翦,二人就这么两两相望,只希望,不会两两相忘,
不经意的一眼,施翦惊道:“大娘,”
原來大娘躲在了门后边儿伸出双眼在看着施翦文种,这会儿被施翦给逮住了,只好悻悻出來,
施翦脸红了,刚才那幕不都被大娘给看光了,清白沒了沒了,
“大娘,我的面呢,翦儿可是等了好久,”施翦特意拖长了那个“久”字,大娘被施翦充满怨气的眼神给看得不得不回避了,
文种看着,嘴角是止不住的闷笑,被施翦瞪了两眼,这才收敛,于是乎,施翦又找回了当初制压文种的感觉了,脸上也神气几分,
“你怎么回來了,”文种旧事重提,
施翦沉静下來,思前想后,以轻松的语气状似不经意地问起,“我听说越国有大事,”
文种挑眉,然后颔首,
施翦微笑,“是什么大事呀,我看平民百姓都大张旗鼓地准备些什么呢,”
文种一副了然的样子,勾唇慢慢吐字,“越国,公主,找到了……”
吐气如兰的细语,却如雷电抨击在施翦心上……
喜事哀事,变天了,这风云四起,有多少人会沦落其中,又有多少人不得安宁,
施翦,愿你守得住自己纯净的精魂,莫被红尘萧萧所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