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脑瓜子里装的是什么。
“我在想哦。他们面上凶悍。底子倒是……嗯。”施翦歪头思考一阵子。得想出來个何时的形容。“大概还是朴实的。”
这样是让外人听去了。该多么傻眼。向來以狠厉冷血著称的山贼竟然是朴实的一帮子人。这说出去。谁信。
“不过是为命奔波的人。只是各自有各自生存的方式罢了。虽然期间有歧路亦有正道。每个人的选择会不同。但是。心性大概还是不变的。一切不过是被世俗给蚀化掉了而已。”施翦有感而发。小眉头扭到一块儿去了。
“或许翦儿就是拯救他们的人。”
“嗯。翦儿有这样的本事。”施翦好奇了。什么时候自己可以这么伟大。
“我看翦儿你是有意给这沉风寨换换血罢。”云岚若了然一般勾唇浅笑。美目温润里带了几分难以察觉的精明。
施翦装傻充愣地笑笑。也不回话。心叹这云岚好心思。这样给他瞧出來了。
一时之间。二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施翦就坐下來安心吃饭。这扒扒那捅捅的。把一盘子菜给搅得蛮缠。看來心全然不在此处。
“是了。云岚。一直沒问你。刚來那天你怎么就到了大堂呢。我不是让榆木带你下去休息的么。”施翦后知后觉。就如家常一般启齿。
“你不知道。”云岚微微蹙眉。那样子清润难愁得样子惹得人怜爱。愿为之分担一切痛楚。
“怎么。我该知道什么。”施翦心觉不妙。怕是错过了什么。
“你们不是串通好的。”
“啊。”哼哼。看來是跟夙泠有关了。
“夙泠怎么跟你说的。”施翦有些气恼。这夙泠做事不打招呼。让人老是晕头转向的。
云岚轻轻抬眼。低声说。“她说你的安危不保。让我留意。”
施翦凝神。声音微扬。“那你就不顾自己就出來了。”
云岚听见施翦的责怪。即便不重。却已能让他苦笑。“不止如此……”
“什么。”
“她还说……还说你心中最重的人。会。会出现。”一向温润儒雅的云岚何时有过这样破窘且断续的时候。实属难得。
“嗯。。什么最重的人。她就知道瞎说。”施翦气愤。嘴巴翘得老高了。
“瞎说。”云岚怔住。原來。有时还真不能多想。想多了。那便也成自作多情了。
施翦咬唇。看着云岚有些自怨自艾的样子。心。有些疼……
云岚稍稍坐直了身子。翘起嘴角。全沒了方才的失意。施翦见状。有些胆怯地缩了一缩。目光不安地望着云岚缓缓张开的唇。
“我。”垂眸。
“要走了……”抬眼。微笑。
然。回复的是一片夜色独有的寂静。唯有烛光飘渺。孜然曳曳。纵然二人。也渲染了一室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