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陆晋一伸手。将趴在地上的廖云给拉起來。一手拍着廖云的肩膀。一手提着短刀说道: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是自家兄弟了。如果兄弟你再加五十万两。这块牌子兄弟我也一并给了你。”
“本公子也正有此意。沒想到陆兄弟你竟然这么快就说出來了。那好。就依了陆兄弟你的意思。一共一百五万两。咱们两兄弟就此两清了。”
“正是。正是。只不过……”就在陆晋刚把那个“过”字说出口。陆晋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推了一样。猛得向前一扑。只听“扑哧~”一声。陆晋的身子结结实实的撞到了面前的廖云身上。
“多谢。多谢。沒有兄弟你。老子说不定就摔了个狗抢屎了。也不知道是哪个……”陆晋的话刚说了一半儿。便觉得眼前的廖云的神色有些不对。只见他面色越发苍白。五官严重扭曲变形。豆大的汗珠一个接一个的从脸颊上滚落下來。
嘴唇发青。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向前突着。好像马上就要从眼眶子蹦出來一样。毫无神色却极为骇人。就在这时。陆晋突然觉得自己握有短刀的手被一种极为温热的液体给包裹起來。陆晋急忙看向那只手。
这一看不要紧。直吓得陆晋差点沒叫出亲姑奶奶來。原來就在陆晋撞向廖云的那一刻。自己手中的短刀也沒有被收起。而是直愣愣的跟着陆晋撞了过去。陆晋是被廖云给挡住了。可是那把刀却一分不剩的全部沒入廖云的身体。而陆晋手中的液体也不是别的。正是从廖云那破入的伤口一滴一滴往外流滴着的鲜血。
陆晋以前根本沒经历过这样的事儿。看着眼前表情极为痛苦。张着大嘴拼命呼吸的廖云。陆晋本想将刀拔出來。以缓解其痛苦。可沒等陆晋开拔。便见廖云用双手死死的握住陆晋握刀的手。示意陆晋不要拔出來。廖云这一举动。让陆晋很费解。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缓解其痛苦。弥补自己这无心之举。于是便顺着廖云的意思。沒有执意的拔刀。而是极其关切的问道:
“你怎么样。沒事吧。疼不疼。”
“疼……疼……”廖云用着极为微弱而又艰难的语气。回答着陆晋的问话。陆晋这一听。心中暗骂自己蠢到家了。这将近三尺长的刀捅到谁的肚子里不疼。这他妈的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在后面推老子。这分明是看老子发财眼红嘛。不行。老子不能就这么让他死了。他死了。老子那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可就打了水漂了。不行。不能让他死。想到这里。陆晋对着已经进气多。出气儿少的廖云狂吼道:
“哥们儿。兄弟不是故意的。你可千万别死呀。要振作。你要死了。老子那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可就泡汤了。你想死等老子拿完银子再死。行不行。给兄弟一个机会。先别……”
陆晋刚把话说到一半儿的时候。耳边突然传來张莲那清脆而又熟悉的喊声:
“小心。低头。”
听到张莲的喊声。还是下意识的将头低了下去。就在陆晋刚把头低下去的时候。只听空中响过几声“嗖嗖~~”利刃划过空气留下的声响。便见两把三寸有余的袖箭贴着陆晋的发丝。从陆晋的脑袋上穿过。割断了陆晋几根头发。如果陆晋低头再稍晚一些。估计明年的今日就是自己的忌日了。
就在陆晋为刚才那飞过去的几枚袖箭而后怕不已的时候。陆晋突然觉得自己脸上好像有水滴一样的东西。不停的滴在脸上。于是陆晋顺势向上一看。这才发现此时的廖云已经是眼睛突鼓。瞳孔放大。鼻子嘴巴不住的流着鲜血。并不间断的滴在自己的脸上。
“你……你……你……为什么……要……要……要这样。”廖云用着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对着蹲在自己身下的陆晋喃喃的说道。话音刚落。便见廖云脑袋向下一沉。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人间。
陆晋听了廖云最后的遗言。才看看手里还握着的那把短刀。一看之下。便狠狠朝着自己的大腿拍了两下。不由自主的骂道:
“蹲下就蹲下吧。还拉它干什么。这下倒好。老子那一百五十万两里的心肝脾胃肾被老子这么一拉。都搅成浆糊。我的钱呀。”
就在陆晋为自己亲手毁了大批银两而悲痛不已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轻。瞬间便腾空而起。还沒等陆晋缓过神來。边听见张莲略显疲惫的话音:
“他们的援兵已到。此地不宜久留。”
说完。便拎着不知所措的陆晋飞身上墙。然后双脚轻轻一点。转瞬间便消失在侯府那屋舍弄瓦之间。
从陆晋无意刀刺廖云到张莲携带陆晋出逃。这一切都在一眨眼的功夫结束了。院子里那些军士和宾客还沒明白怎么回事呢。便见大公子不明不白的死了。两个反贼也稀里糊涂的跑了。等一众军士明白过來怎么回事。拿起自己的武器准备向着这已不知去向的陆晋和张莲去追的时候。一旁的吴明将剑横在那一众军士的跟前。将其阻止了下來。大声令道:
“不用追了。他们不会逃出这岭吉侯府的。”
说完便眯着眼睛看着陆晋和张莲消失的方向。用着极其阴沉的语调。自言自语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