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所有参加金盆洗手看到这突然出现并且要宣读所谓圣旨的一幕。当下都是心中一惊。只以为刘正风有逆谋大举。给朝廷发觉了。那可是杀头抄家诛九族的大罪。各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一节。登时便都站了起來。沉不住气的便去抓身上兵刃。料想这官员既來宣。刘府前后左右一定已密布官兵。一场大厮杀已难避免。自己和刘正风交好。决不能袖手不理。再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自己既來刘府赴会。自是逆党中人。纵欲置身事外。又岂可得。只待刘正风变色喝骂。众人白刃交加。顷刻间便要将那官员斩为肉酱。哪知刘正风竟是镇定如恒。双膝一屈。便跪了下來。向那官员连磕了三个头。朗声道:“微臣刘正风听旨。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雄一见。无不愕然。
只有战鬼神色如常。他不住吃着桌子上的点心茶水。日月不停的赶路。让他几乎沒有吃过有一顿好的。现在赶到了自然心情一松。专心的吃喝为接下來的战斗做好准备。好在众人的注意都处于震惊当中。无人注意到他的异常。当战鬼吃完点心后。他发现一个人正惊讶的看着他。见他注意到自己连忙把头低下。不敢看他。那人脸上有些伤痕。贴着膏药看不清面貌。而且驮着背。战鬼觉得他很眼熟。想了以会儿顿时想起以前看过的剧情。对方的身份顿时几乎要脱口而出。不是那刚家破人亡。笑傲中最可怜可悲的一个人林平之是谁。
好在战鬼强忍着沒有出声。装出若无其事情的样子。而这时候那官员已经离开。刘正风满脸笑容。直送到大门外。只听鸣锣喝道之声响起。刘府又放礼铳相送。这一幕大出群雄意料之外。人人面面相觑。做声不得。各人脸色又是尴尬。又是诧异。來到刘府的一众宾客虽然并非黑道中人。也不是犯上作乱之徒。但在武林中各具名。均是自视甚高的人物。对官府向來不瞧在眼中。此刻见刘正风趋炎附势。给皇帝封一个“参将”那样芝麻绿豆的小小武官。便感激涕零。作出种种肉麻的神态來。更且公然行贿。心中都瞧他不起。有些人忍不住便露出鄙夷之年纪较大的來宾均想:
“看这情形。他这顶官帽定是用金银买來的。不知他花了多少黄金白银。才买得了巡抚的保举。刘正风向來为人正直。怎地临到老來。利禄熏心。居然不择手段的买个官來做做。”
不过众人想到今人刘正风金盆洗手后就不是江湖中人。以后不得动武。买个官來做。为家人谋取一些后路。顿时也有些释然起來。在刘正风命令下。顿时酒席开始了。所有的人都吃喝起來。谈论着一些江湖的事物。气氛顿时热闹起來。不在复刚才的沉闷。
战鬼也是毫不客气的大口的吃了起來。先前的点心给他塞牙缝还不够。正吃着。他发现一个身材有些矮小。穿着道袍流着两屡胡子的道士向自己看來。他寻思了一会儿认出那是青城派的余沧海。沧海扫视了一遍之后。在看到战鬼这桌时。突然目光一亮。战鬼被他看的莫名其妙。猛的想到他因该是觉得自己身后的林平之有些眼熟。按剧情來说先前在酒店中林平之就把他得罪了。这时候刘正风却走了过來。对装成驼子的林平之拱手道:
“在下刘正风。不敢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林平之从未想到有人会來询问自己姓名。嗫嚅了几句。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刘正风道:“阁下跟木大侠……”
林平之灵机一动:“我姓‘林’。拆了开來。不妨只用一半。便冒充姓‘木’好了。”随口道:“在下姓木。”
刘正风道:
“木先生光临衡山。刘某当真是脸上贴金。不知阁下跟‘塞北明驼’木大侠如何称呼。”
林平之不想暴露身份。这时也只好顺口敷衍道
:“塞北明驼木大侠吗。那是……那是在下的长辈。”
他这么一说。余沧海当即冷冷的道:
“青城派和塞北木先生素无瓜葛。不知甚么地方开罪了阁下。”
林平之和这矮小道人面对面的站着。想起这些日子來家破人散。父母被擒。迄今不知生死。全是因这矮小道人而起。虽知他武功高过自己百倍。但胸口热血上涌。忍不住便要拔出兵刃向他刺去。然而这些日來多历忧患。已非复当日福州府那个斗鸡走马的纨裤少年。当下强抑怒火。说道:
“青城派好事多为。木大侠路见不平。自要伸手。他老人家古道热肠。最爱锄强扶弱。又何必管你开罪不开罪于他。”
刘正风一听。不由得暗暗好笑。木高峰是什么人。他当然很清楚。林平之这么说。实在是给木高峰脸上贴金了。但木高峰此人又不好得罪。当即笑道:
“余观主。木兄。两位既來到舍下。都是在下的贵客。便请瞧着刘某的薄面。大家喝杯和气酒。來人哪。酒來。”
家丁们轰声答应。斟上酒來。余沧海对面前这年轻驼子虽不放在眼里。然而想到江湖上传说木高峰的种种阴毒无赖事迹。倒也不敢贸然破脸。见刘府家丁斟上酒家。却不出手去接。要看对方如何行动。
林平之又恨又怕。但毕竟愤慨之情占了上风。寻思:“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