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小晚从哪拿出两盒绿茶,上面四个大字“汀溪兰香”,她记得,陈老当等着她的茶,
“还是小晚想得周到,这臭小子,什么礼物都沒给我,”陈老完全是老人家的态度语气,
小晚与逸飞一左一右,坐在陈老身边,
“唉,爷爷,你怎么知道她是小晚,我都还沒给你们介绍呢,”陶逸飞挑眉看看陈老,又看看小晚,
小晚旦笑不语,
“逸飞,你不知道吗,小晚在北京时,曾给问过诊,几年前,就是这个小丫头,拣回了我一条命,更沒想到,你们还有这层关系,”陈老笑道,满意地看向小晚,一扬手,一位保镖将茶几上的汀溪兰香拿走,
“啊,爷爷,快说说,怎么回事,我只知道当年爷爷的手术做得很及时,但从來沒听小晚跟这件事有关,”陶逸飞稳重的个性,此刻却有点慌乱,身子也向沙发外移了一点,
“说來话长啊,简单点,当年,是小晚,在光磁片显示不明显的情况下,给我做了检查之后,断定我肠上长了囊肿,我这才反复检查,最后,终于证明小晚的结论是正确的,所以,才进行了手术,如果不是小晚,我恐怕老命都搭进去了,”室内飘出绿茶的清香怡人,陈老端起茶,品了一口,“小丫头,我总算喝到了这个,看來,你还记得我老头子的话,”
“啊,爷爷,当年你说的那个小医生就是夏小晚,你还有多少秘密我不知道的,”好家伙,这么大的事,她居然只之未提,害他不知道想了多少个理由,才让陈老同意见她的,他不敢让小晚知道,父母因为她是“二嫁”而颇有微词,但他又不好跟父母说,小晚实际上……,唉,
“是陈老的胸怀宽广,不然,谁会听我一个小丫头的诊断呢,其实当年,我也是反复考虑了很久,才敢出口的,”当年,导师的丈夫是陈老的主治医生,整个专家团的诊断是陈老是肠囊肿,由于年龄关系,建议保守治疗,但囊肿如果破裂,会危及生命,小晚只是“实习”,当时导师丈夫,因为陈老身份特殊,也不敢冒手术这个险,但手术方案确定之前,要经过复杂且痛苦的检查,保守治疗和手术治疗形成了两派,
小晚当时相信手术是必须的,再加上年轻气盛,又以人命第一的为医准则,在专家会诊的会议上,小晚向陈老秘书及全体专家,提出自己手术治疗的建议,经过专业认证,其他专家最后提出建议让陈老再详细检查一次,但这项检查却相当痛苦,病人要空腹24小时,喝清肠的药物,才能再做成影相检查,谁也不敢去说,后來,陈老秘书找到小晚,问小晚愿不愿意去说服陈老,小晚点头答应,在小晚并沒说太多,但有一句,陈老记得,“医生治病,治不了命,但陈老如果相信我们,我愿意立军令状,”陈老当时是被这个年轻的小姑娘的勇气折服,于是,沒让小晚立军令状,但陈老却记住了这个小医生,陈老愿意空腹24小时后,再详细检查,检查之后,专家一致肯定了小晚最初的诊断,最后,陈老同意了手术,
陈老爱喝六安瓜片,但手术后医嘱明确写着不能喝,有一次小晚随导师丈夫巡房,闻到不同于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等众人走后,她摘下口罩,笑着对陈老说:“汀溪兰香的味道不输六安瓜片,陈老出院后,可以试试,”
陈老朗朗的笑声,回荡在空荡的走廊里……
那一次,导师丈夫声名远播,而小晚,像看透了什么,坚持从北京回到了沈城,
小晚的行礼中,除了衣物,只有陈老派人送來的两盒六安瓜片和一句话:小丫头,我等你送我汀溪兰香,
谁也沒想到,如今,他们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陶逸飞嘴角的优美弧度,深到不能再深,看來,所有的难題,都迎刃而解了……小晚微蹙眉,提醒某人表情不要太夸张,毕竟,这个爷爷,可不是一般的爷爷,
“好了,这回,我们是一家人了,小丫头,原不愿意陪我这老头子吃晚饭啊,”陈老很少露出的慈祥的笑容,明显地出现在脸上,
“喜出望外,”小晚淡淡地笑容,让陈老这位已过花甲之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爷爷,你偏心,只邀请她,吃饭不带我,”陶逸飞做势要走,
“瞧,我的宝贝孙子吃醋了,哈哈……”此刻,与家人在一起,气氛很轻松,陈老就像个普通的老人家,连他自己,也觉得这样的日子,越來越让人渴望,这么多年,家人都不在自己身边,他,其实很孤独,“我老人家饿了,我们边吃边等,”陈老一只手拉着小晚,另一只手拉着陶逸飞,走向餐桌,
还有会來,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