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开枪的人距离比较远,或者是枪的威力没那么高!……总之,他真的是很幸运!这种幸运,也可以称为奇迹!”
“哦!”程晔轻轻地点点头……想了好久,心头的乌云,被小晚如清风般的细语突地吹散了!
“程队长,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了,谢谢夏医生。”程晔轻抿溥唇。
“别谢了,再谢,我就散了!”
哈哈哈,程晔很没风度地大笑:“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
因为职业关系,他们并没有握手道别。程晔放慢了离去的脚步,在小晚办公室门口,又转身,表情很认真,说出来的话却是:“小丫头,我记住你了!”
啊!小晚愣住了!小……小丫头?晕,难道他不知道她都二十七了,还小?记住我干嘛,他还有机会再放她鸽子?
听程晔脚步声远去,小晚修长的手指轻按着心口,缓缓坐下……
程晔出了夏小晚办公室,向指挥中心报告徐子手术的情况。托着沉重的双腿,走向观察室……透过观察室的玻璃,看着徐子,罩着氧气罩,身上连着许多线,样子,只是睡着了,没有一点痛苦的表情……夏小晚的话,他犹在耳边,自己也在心里无数次为他庆幸。
他们这些刑警,也像医生一样,看惯了生死。不同的是,医生是看的是与自己关系不近的人,而他们,看着的,都是自己情同手足的战友。
徐子受伤时,他有着深深的恐惧。他宁愿受伤的是自己,而不是徐子,毕竟他才踏上工作岗位,一切,才刚刚开始啊。
徐叔回局里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看得程晔堂堂男儿红了眼眶。他暗想,他朝如果自己躺在那里,除了母亲,会有谁,为他频频回首?会有谁,为他守候?……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影子,他摇摇头……
就那样站在那里……
“程队,喝点东西吧!”他的思绪从遥远的太平洋被拉回来,点点头,从警员手中接过热茶,轻握在手里,这样,才能让他近似冰冻的指尖,得到一点温暖。
“程队,你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
“你们回去提审疑犯吧。医生说,徐子也没大事,麻药过了,就会醒了。我在这儿陪陪他。”
“是!”其他人陆续地走了。徐叔来过一次电话,听到徐子还没醒,无奈的地挂了电话。
他的身后,有许多人来来往往。而他的眼里,就一直只有躺在里面的徐子。手里的热茶什么时候变凉了,他也不知道。
小晚下班前,要看看患者术后的情况,她到观察室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情景。程晔右手握着纸杯,左手扶着玻璃窗,像尊雕塑一样立在那里。此刻身边的一切,都形同虚设,如果这里不是医院,如果是在某位大师的画廊里,他,一定是件最美的艺术品。
他好像并没发觉自己在看他……小晚近似贪婪地欣赏着……
程晔的手机突然响了,最原始的电话铃声吓了小晚一跳,慌乱的不知该看向何处。
程晔回过神儿,用左手掏出电话“喂……是……徐子还没醒,是这小子命大,医生说,这是奇迹……等他醒了,我打电话告诉你,现在别来了……嗯,挂了。”
小晚几乎是逃也似地进了观察室。可一进观察室,觉得更怪了,因为,那双深潭似的双眸,就是盯着这里。自己这个样子,好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