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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唯一的教堂布置的很好,白色的丝绸从二楼悬挂下來,到处插满了粉紫粉红的花,可真漂亮,
我坐在左侧的的第一排位子上,牧师已经第三次出來问婚礼什么时候开始,花子紧紧地捏着我的手,可能是想过一点温度给我,因为我的掌心,冰冷地颤抖,
芝满站在烨霖旁边,神情尴尬,好像一直在催他去看看,烨霖只是不说话,低着头,
一阵脚步声从教堂门口传來,我立刻回头,门外的光线很强烈,甚至有点看不清进來的是谁,
花子和他们同时回头,紧张地盯着进來的人,“怎么样,”
彦楷摇摇头,似乎有点不敢叹气,简绪的电话从刚刚离开起,就一直是关着的,家里面的门是关的,不知道有沒有人在里面,
我霍的从座椅上站起來,提起裙摆往门口走,
“欢兮……”烨霖拉住我的手臂,“冷静点,”
“我已经坐在这里三个小时了,还不够冷静,”我努力让自己平静地讲话,可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
“对,再回去看看,说不定现在有人在了,”芝满提议,这也正是我想的,
回去的时候门仍是关着,却沒有锁,我旋开门把,赤脚走进空荡的客厅,
白色的茶几上放逐者两杯茶,我碰起沒有口红印的一杯,还是温的,而且很满,应该一口都沒有喝过,
“欢兮……”花子在我身后,悄悄地指了指左前方的一间屋子,是简妈妈诵经的佛堂,
双脚踩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每走一步,都觉得脚心湿漉漉的,我站在门口,看着简妈妈优雅挺直的背,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渺小的如一粒沙子,
“伯母……”深呼了一口气,我喊她,声音紧窒到让我自己都觉得不自在,
简妈妈从蒲团上站起來,脸上沒有任何表情,从我身边走过,我闻到她身上的薰衣草味道,是新鲜的,
“怎么來了那么多人,”在看到客厅里的他们后她皱起眉,语气却如以前一样淡,
“伯母……”他们都变得谨慎起來,
“简绪呢,”我问,我知道肯定很沒礼貌,但我已经顾不得了,
“请你穿好拖鞋再和我讲话,”
我盯着自己光秃秃的脚丫,恍然大悟,立刻跑到玄关处穿好拖鞋,“对不起,伯母,请问,简绪在家里吗,”口气很礼貌,真是佩服我自己,
“他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太多时间,海洛不能沒有领导人,”
她的意思是简绪已经回夕城了,向我求完婚以后,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回去了,这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我不信,”我回视她,本來唐欢兮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之前的谨慎,只是因为他,
简妈妈坐在沙发上,捧起刚刚喝过的茶,皱着眉抿了一小口,
“你不信又如何,他还是回去了,”她幽幽地说,沒有一丝起伏,这样的语气,竟有点像秋管家,
“伯母,我还沒有愚蠢到这个地步,”我忍不住语气不佳,
她抬眼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看到透明一样,半晌叹了口气,“本來我也不想告诉你,既然你非要知道……简宸炜在世的时候,早就为简绪和‘丽航’集团罗总的女儿定下婚约,你说他又怎么能娶你,”
倒抽一口凉气,我怔怔地望坐在另一旁沙发上的他们,彦楷一脸恍然大悟,简臾一如平常般慵懒地把玩着花子金黄色的头发,烨霖环抱着手,视线落在不远的地板上,即使是这样,我还是不相信,简绪从來不是一个沒有交代的人,就算有这样的事情,他也不可能留下我不跟我说,
“我马上回夕城找他,”我提起裙摆想上楼收拾行李,
“欢兮……”烨霖又拉住我,一手握着电话,眸子里有点无奈,“马赛机场今天回夕城的航班,已经全部取消,”
“那么尼斯机场呢,再远一点的机场也可以啊……”我抓着他的手臂,希望他能点一点头,
“欢兮……”芝满也过來拉住我,声音低低的,
好吧,既然都取消,必定是他的意思,我定定地望着烨霖,“最早回夕城的航班是什么时候,”
“明早7点,”
我想了想,回到夕城的时候应该已是午夜,他就能料到我不会半夜去找他,
“烨霖,麻烦你帮我订机票,谢谢,”此刻的我异常镇定,我听到花子在我身后吸气,她肯定是被我现在的样子吓到了,
一个人回到简绪的房间,查看了一下衣橱,他的衣服都在,看來他刚刚根本就沒有收拾过行李,昨晚睡过的枕头上还有他留下的味道,不知为何,这尽让我觉得弥足珍贵,好像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再闻到了,
他不久前才戴在我左手中指上的求婚戒指箍得我隐隐作痛,小心地抚摸着戒指的圈身,冰冰凉凉的金属触感,简绪,你说过你不会放开我的,
几乎是一夜未眠,早上六点多的时候一群人已经赶到了机场,天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