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瞪着他。
“你不也骗过我么。”他重新把我拉回餐桌上。“这里的鱼汤很有名。多喝点。”
对面的彦楷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只能一直喝着碗里的鱼汤。简绪瞄了他一眼。“说。”
“咳咳……”彦楷应该是沒料到他会叫他说。呛到了咳嗽了几声。“沒什么。只是从沒看见过你哄女人的样子。觉得别扭……”说完他再也忍不住笑起來。连着坐在一旁的花子也咯咯的笑。简臾的表情倒是沒有多大变化。还是懒懒散散的样子。
我假装沒听见似的喝着碗里的汤。怎么我沒觉得。
因为时差的关系我睡了很久。醒來的时候天色已经大暗。窗外一片幽幽的蓝。我赶紧梳洗好下了楼。只有简妈妈一个人在厨房。简绪他们也不知道在哪。
“伯母。我來帮您……”
“你会做菜吗。”简妈妈熟练地剖着鱼片。沒有回头。
“会一点。我父亲教的。”
“你父亲还会做菜。”显然简爸爸是从不会下厨房的。
我点点头。将她刚煮好的西蓝花装盘。
“你叫欢兮。”她回头打量我。“很好听的名字。”
我有点不自然地低下头。真是笨拙。
“简绪很喜欢你……若你们能长久是最好。”她叹息般地说。语气惆怅悠远。好像在想一件很遥远的事。“能够找到真心爱自己的人。不易。”
“我们会的。”我沒有一刻像这样想竭力表达自己过。这么坚定的四个字。就像一枚印章。深深地盖在我的心底。几乎要烙进去。
“晚上将你父母亲的名字和生辰给我。做些准备。总是必要的。”
准备。我有点疑惑。可还是点点头。大门在这时开启。风铃的声音很悦耳。
“绪。你刚刚出去了。”
他走进來。从镂空的隔断看到我在厨房时明显一愣。“你怎么醒了。”
“嗯。”
“可以开饭了。去叫小臾下來。”
我刚想问他去了那里。简妈妈便开口。我不好意思再问。只能帮她一起布碗筷。
晚饭还是吃的有点谨慎。可能是因为紧张。九点多的时候我竟然开始胃疼。胃壁一点一点抽搐着。
“怎么了。”简绪走过來。手掌贴着我的腹部。“胃疼。”
“还好。”我将父母亲和我的生辰写在纸上。
“这是什么。”
“伯母要我写的。”我的左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可能是因为掌心的温度。胃已经沒有那么难受了。
简绪一副了然的表情。“别写了。无关紧要的事。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明天你自然就知道。”他神秘兮兮地说。将我手中的笔抽走。
“伯母说今天要给她的。”其实我已经写完。只要拿过去就好了。
他一把将我抱起塞进被窝里。撑在我旁边看我。右手仍是贴着我的胃。他的眼眸里有异样的希冀在流动。我有点小预感。安静地闭上眼睛。细数着明天的到來。
早上的时候是花子來敲的门。我披着睡衣走下床开门。刚睡醒的步履有些轻浮。我把力量撑在搭着门把的手上。
“欢兮。不早了呢。大少爷叫我帮你洗漱。”
“大少爷呢。”
“呵呵。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花子笑得眉毛都弯了。
她拿來一个包装好的盒子。她说是简绪交待我今天穿的衣服。是一件鹅黄色的小纱裙。蓬蓬的裙摆。精致的细肩带。细细碎碎的小钻石。美丽至极。
我越來越确定我的预感。有点失神般的任由花子帮我化妆和梳头发。期间简臾上來催过一次。看到我的样子愣了一下。手指抵在唇边。低低地笑。“欢兮。我真想把你带回国藏起來。”
“简二少爷。你以前就这样做过。可是沒有成功。”我笑他。这才发现他也是一身正装。身后的花子听到我们的谈话。咯咯笑起來。“二少爷。欢兮现在可是被大少爷藏得好好的。你休想碰她。”说着她做起一副捍卫我的样子。手臂在胸前打了个叉。
“你再啰嗦我把你丢在这里。不带你回去。”简臾逗她。
“好啊。这里很漂亮。我不想回去。”花子说得很自然。这绝对是她真心的想法。却让某人为之气结了。扬手假装要打她的样子。“快一点啦。小心你敬重的大少爷把你赶出简庄。”
花子朝他吐吐舌头。脸颊粉粉的。很可爱。
简臾开着车往另一个山头去。其实这里的路不适合开车。一路上有点颠簸。正好也隐藏了我不断乱跳的心。一片片紫色的花田在我眼前一晃而过。我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确定自己沒有做梦。
“到了。你进去吧。”车子停在田垄上。往上再走一段就是昨天看到过的向日葵田。花子理了理我的裙摆。金黄色的卷发在风里面起伏。
我点点头。一步一步走向那片如火如荼的向日葵。我的简绪。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