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母亲。”我点着一张照片告诉他。画面上是一个长得很清秀的女子。站在一排冬青树前。长发编成粗粗的两条辫子垂在胸前。笑起來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你妈妈比你漂亮。”他说。挑衅似的垂眼看我。
“哼……”我瞪了他一眼。“我爸爸年轻的时候可比你帅多了。”我翻到爸爸年轻的时候照片。指给他看。
“你的眼光有问題。”他极自信地说。“你怎么和你爸妈长的都不像。”
“当然不像啊……”我的话还沒说完。他的电话在这时响起來。他抱歉地看了我一眼。
“彦楷。什么事。”他的语气恢复以往的淡漠。
“嗯。我知道了……”他边讲电话。边看着我。好像有什么事。
他坐回床上。像刚刚一样拥着我。
“怎么了。”我问他。
“沒什么。海洛的事。”他用手指梳理着我的头发。语气淡淡的。
“有事你就回去吧。公司里沒有了领导人。总是不好。”
“你舍得。”他问。带着笑意。
“你这两天很奇怪。”一点都不像平时淡漠冷然的简少爷。
“很奇怪么。”他反问我。“如果耍点小无赖能逼出你心里的话。我愿意。”
“……”
“要起來吃东西吗。”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新鲜的花瓣。
“嗯。你煮了东西吗。”肚子里是有点空空的。可简少爷会做吃的吗。我很怀疑。
“粥还有荷包蛋。吃吗。”
我点点头。掀开被单想起來。
“等等……”他慌张地按住我。把被单的另一角盖在床单的一处。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他。
“沒什么……”
他嘴上这么说。可分明就是有事。我一个用力。掀开他刚刚捂住的那一块被单。暗红色的一块血渍印在浅色的床单上。格外明显。
他有点发愣。半晌才开口。“你不是晕血吗。”
“傻瓜。……”我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自从我看见全身是血以后。反倒是不晕了。况且。若他以为我看到这个会晕血。那我岂不是每个月都要晕。简少爷原來也有这么傻气的一面……忽然就想到昨晚他匆匆忙忙关掉电灯的情形。难道他也是怕我晕血。
我的心里满满的。像是被温暖的热流包围着。简绪。这个表面冷漠的男人心里。到底藏着一颗怎样细致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