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你的心思,又岂是我能猜透的,”我依旧把嘲讽和冷然挂在脸上,退开到离他半米的地方,
他沒有接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犀利而透彻,仿佛已经将我看得清清楚楚一般,脸上的表情却还是一贯的淡漠平静,半晌,他懒懒地开口,“我肚子饿了,晚饭吃什么,”
他又在玩什么把戏,
我撇撇嘴,“对不起,我沒有准备留你吃饭的意思,”
“你父亲就是这么教你对待客人的么,”他倒也沒生气,一派悠然地站起身,走向窗户,“这里风景也挺好……”
不容小觑的男人,居然知道搬出我父亲,
“乡下地方粗茶淡饭,简少爷也吃得惯,您还是回您的简庄吧,”我看着他站在窗前的背影,光亮从外面将他的轮廓勾勒出來,他的周身好像围了一圈光芒,让人觉得望而生畏,
“你的话还真多,我想吃鱼和虾,要我和你一起去买菜么,”
我一愣,今天的简绪真的有点异样,他似乎一直在说自己的,完全不管我的拒绝,“那敢情好,多一人帮我提东西,”简少爷居然要去菜场,简直是笑话,
“好啊,”他转过身朝我走來,“荣幸之至,”
沒料到他会答应,我只是故意这样说说而已,因为他肯定不会答应的,可他怎么答应的这么爽快,
“怎么还愣在那里,反应真迟钝……”他轻笑一声,自然地握起我的手,将愣愣的我牵出门外,
菜场的地面上湿嗒嗒的沾着泥,一到雨天就是这样,沒走几步他昂贵的皮鞋上就沾上了泥,菜场里无缘无故走來一个穿着华丽的男人,周围的人几乎都往他身上瞧,我偷瞄着他不经意皱起的眉心,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欢兮,你喜欢吃什么鱼,”他在鱼摊前停下,侧着身,仔细观察着鱼池里活蹦乱跳的鱼,
“随便啊,哪有你那么挑,”我沒好气地说,忽然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喏,最里面的那个白鱼好了,回去煮汤,”
他点点头,准备叫老板去抓,
“就说你娇贵了,你不知道在菜场里都是自己抓好后给老板称的吗”我瞪他,尽量把眼底的狡黠隐藏起來,
简绪向四周看了看,正好有位大婶也在自己挑鱼,他将我往外面拉了点,“你站在这里,我进去抓就好,”
我看着他挽起袖口,走过满是鱼鳞阶梯,池子里的鱼虾蹦跳溅出的水打在他的裤管上,心里一阵快意,
“老板,我來,您要哪条跟我说……”鱼摊老板不知什么时候过來,小心翼翼的从简绪手里接过捕鱼器,奴颜媚骨的姿态,
“那麻烦你,要那条,”简绪礼貌地说完,朝我的方向看來,对我浅浅一笑,
接下的买菜过程都是这样,每当我想刁难他的时候,总会有阿婆阿叔跳出來为他解围,真是够了,究竟他有什么魅力,连陌生人都帮着他,
“欢兮,我肚子好饿,”简绪移开厨房的门走进來,顺势就抱住了我的腰,今天他真是动作轻佻,
“马上就好了,”不知为何我的语气也跟着柔和起來,将锅里的汤一点一点舀进汤碗里,
“你耳朵红了……”他沒头沒脑地说了一句,
“沒有,”我想也沒想就回答,
“有,”像是为了证明似的,他用手指捏住了我的耳垂,动作很轻,怕捏疼了一样,指腹轻轻在耳朵轮廓上磨蹭,我侧过头想躲开他,而他却低下头,用唇吻上了我的耳垂,
“欢兮,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并不是对我全无感觉的,”他近乎呢喃的在我耳边说,
浑身一震,像是被说中一样,捏住汤勺的手指停下,袅袅的鱼汤味道在两人之间飘散,一瞬间,我好像笨拙得连动作都不会做了,
“我去布碗筷,”他突然放开我,忽然离去的温度让我背后一凉,
晚饭后,我在厨房洗碗,简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种气氛很诡异,仿佛我们是相处了很久的一样,听着客厅里传來的电视声音,晚餐前的小插曲让我们之间的平静一直持续到现在,这样的转变是不是迅速了点,
“欢兮……”他又在叫我了,
“怎么了,”洗完手,我走出去,
“陪我聊天,”他拍了拍他身边的位子,示意我过去,
“简绪,今天的你真不一样,可真幼稚……”我擦着手,坐在他对面,
“幼稚,我可不这么认为……”似笑非笑的眸子睇着我,“有效就好……”
我斜眼瞄了他一眼,“我要休息了,请回吧,”
“呵呵……”他低笑,“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你要去我回到哪去呢,”
“连菜场的老婆婆都帮你,还说不熟,”我看了一眼他沾着泥水渍的裤管,“再说了,只要简少爷想,什么酒店都打开大门欢迎你了,何必委屈自己在这,”
“你又知道是委屈,简直是享受……”他站起身來拍拍衣角,“我想要洗澡,帮我去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