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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2)(1 / 2)

半梦半醒之间。我听见有人推门进來的声音。我想穿过梦醒來。却怎么也不可以。直到一双手不停地轻轻拍打我的背。才将我拍醒。

“哎呀。欢兮啊。你回來啦……怎么睡在这里。会着凉啊。”

我睁开惺忪的眼睛。是对门的王婶婶。

“婶婶……”我喊她。声音有点沙哑。

“哎。欢兮。怎么睡觉也不关好门。有坏人怎么办。”王婶婶用方言不停地讲。熟悉的语言让我心里一阵暖和。

“刚刚收拾了东西。太累就睡着了。”我拉着婶婶的手让她坐下。

“欢兮。你怎么瘦了那么多。肯定是在学校里不好好吃饭。学别人减肥……”婶婶一脸责备地看着我。若是父亲在。肯定也会是这样说我的。

“大学里的女孩都那么漂亮。我再不减肥。就沒人要了啦。”我开始胡诌。因为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我现在已经比前些时候好很多了。要是她看见以前我的样子的话。岂不是话更多。

“胡说。你一直都很漂亮。减什么肥。”婶婶环顾了一圈。“都收拾好了。來婶婶家吃晚饭吧。你一个人就不要做饭了。”

我点点头。“婶婶。我想吃你小时候做的咸菜焖土豆。”

“都做你喜欢吃的。我先去买菜。一会你过來哦。”

王婶婶做了很多菜。两个人根本就吃不完。我看着满桌的家乡菜。完全可以理解她的心情。丈夫早逝。儿子又常年不在家。能有一个人來陪她。当然是高兴的。

“欢兮。多吃点……”她一个劲地往我碗里夹菜。

我微笑着吃了几口。很好吃。比秋管家做的还好吃。我抬眼看着她。同样使这个年纪的妇人。为何婶婶那么亲切。而秋管家却如此严厉。我真的是不懂。

“婶婶。鸿一哥哥一直都沒有回家吗。”我看了一眼冷冷清清的屋子。有点心疼。

“前些时候回來过一趟。小家伙一季的时候。和鸿一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婶婶眼底流露出喜悦。可还是掩盖不了满眼的苍凉。

他们家的恩怨我不懂。我只是在想。如果父亲沒有我。是不是也是这般苍凉的。其实现在想这些都沒有用的了。父亲已经不在。现在该习惯苍凉的应该是我。我突然觉得很心慌。连心跳都沒有了规律。说实话。我真的很害怕一个人。

“你的被褥什么的晒过了吗。要不今天就住在婶婶家。”婶婶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说。

“晒过了。”我走进厨房想帮她洗碗。“不过今天太阳不好。明天再晒一次。”

砰地一声。一只沾着洗洁精的碗摔碎在地上。

婶婶急急忙忙赶进來。“我來洗。欢兮。你坐火车累了。去休息一下。看会儿电视。”婶婶用身体挡着我。不让我去拣地上的碎片。

其实和累了一点关系都沒有。只是我的左手沒有拿稳。

我怔怔地站在那里。想起教媛媛书法的时候。她看到我手腕上的伤疤时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吓一跳到后來的同情。我本以为我并不在意的。只是一次又一次因为拿不稳东西而造成的意外。让我开始恨起來。恨严城。恨季浅纱。也恨简臾。

我沒有那么善良。对于伤害过我的人可以表现出令人钦佩的慈悲。

麓市的天气和夕城的差不多。夏天都是又湿又闷的。漫天漫地的蝉叫声沒有尽头地喊叫着。好像要鸣叫到天荒地老去。

沒有晒够的被子还是带着衣柜里面的樟脑味。有点刺鼻。这让我的鼻子又红又痒。以前在简庄的时候。秋管家每天都会为我换新的被单。莲花味的。

翻开薄被下了阁楼。我开始烧水。坐在客厅里听着平静的水声慢慢响起來。透过玻璃门还可以看见煤气灶上蓝色的火苗幽幽晃动着。一切安静得有些诡异。

我想起父亲还在的时候。虽然我们也不常讲话。父亲总是待在书房。要么批作业。要么写教案。而我则一直是待在属于我的阁楼。尽管安静。至少家里除了我。还是有人的。

其实我应该无所谓了。在落薇春城的时候。我也每天都是一个人。我对着空气摇摇头。不一样的。那里本來就是只有我一个人。但是这里是家。父亲去世后我便去了夕城上大学。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和父亲两个人在家的时候。现在突然只有我一个人。真是不习惯。

滚水沸腾的声音切断我的思绪。我倒了满满一杯水。捧在手里还真是烫手。喝了几口。滚烫的热水流过我的五脏六腑。我的额头开始冒起汗水。脊背也有点潮湿。慢慢爬上阁楼。我想今晚我可以睡得很安稳了。

第二天午饭后。天气有点阴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我看了看天。还是决定去一趟墓园。

以前高中时骑的车子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我把昨晚在超市里买的西瓜放在车篓里。车把顿时变得沉重很多。我载着父亲爱吃的西瓜。往父亲的墓园骑去。

墓园很冷清。这里只有在清明的时候才会挤得很。我把车停在旁边的大路上。走进去找到了父亲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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