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是我熟悉的景色,往往我在那里一坐便是一个下午,仔细分辨着高高低低的琴音哪一缕是出自简臾的手,虽然他说过不喜欢下午弹琴,但若是有人要求,他也是会弹的,这个人,一直都是季浅纱。
我曾经完完整整地见证一个池塘的莲花的花期,若是要我写生物的观察日记,我想我也是可以写得出来的。
那个时候虽不是很快乐,至少是活得有朝气的。女为悦己者容,希望他悦己,所以每天都精心收拾自己,只是现在没有那个必要了,我可以穿着皱巴巴的旧衬衣出来贴小广告,可以顶着苍白的肤色和警卫吵架。
其实一开始就是没有必要的,若我能早一些认清楚,也就不会如此狼狈。
一推开家里的门便听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很久没有用电话的习惯,所以今天也没有把电话放在身上。
是芝满。
“欢兮?你没事吧?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有接,怎么回事?”芝满的声音很着急。
“我刚刚出去贴小广告,没有带电话。”我有点不好意思。
“贴小广告?什么广告?”
“就是家教的。”我将蛋糕拆封,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早上没有吃东西,一阵忙活下来是该饿了。
“哦……”芝满恍然大悟,“你吃东西了吗?”
“正在吃。”
“我帮你找了一个会煲汤的婆婆,她就住在附近,以后每天她会给你送汤。”
“不,不用了。”我连忙回绝,不小心被蛋糕噎了一口。
“唐欢兮,你再说一次不用?”芝满沉下声音,“我说过会把你补胖回来的,你现在都比我瘦,是怎样?让我嫉妒吗?”
我轻笑,刚刚喝下的水不免呛出来,“你又不胖……”
“不行,你就是不能比我瘦!”芝满急了,“那个婆婆是我家的一个亲戚,煲的汤超好喝,不喝是你的损失。”
“那好吧!”我还是妥协了。
“好,不说了,我在工作,实习期间是很容易被人踹一脚的,我明天就让她送过来。”
挂上电话后我突然有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本来在简庄的时候还以为出来以后会有一段时间的忙碌,环顾这间漂亮得有些过分的房子,实在是不缺什么,也没有要打扫的地方。
以前我就觉得芝满神通广大,好像没有解决不了的事,这一次更让我见识到她的能力,和她一对比,我简直是要将我自己恨到地底下去。
睡梦中,我被阳台上毫无阻碍地照进来的阳光亮醒,我懒懒地坐起来,挠了挠凌乱的头发,昨晚睡觉的时候没有拉窗帘,也没有关上玻璃门,当风而睡,喉咙有点疼。
我在药箱找了几颗维他命C吞下,忽的闻到空气里有种似曾相识的味道,淡不可闻,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便看到了搁在餐桌上的保温瓶,下面还压着一张纸。
欢兮小姐,见你没有起床,我把汤先放下,芝满给了我门匙,我便开门进来了。
隔了一段空白,是比上面小一些的字,海底椰炖鸡汤,润肺养颜,强身健体。
真是一个有趣的老太太。
我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从厨房拿出碗勺,喝了一碗,是有很高的功力,和秋管家的手艺不相上下。
正准备喝第二碗,电话不期然地响起来,一组陌生的号码。
“你好。”
“你好,唐小姐吗?”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
“对,你是?”我的心跳得飞快,我几乎可以猜到那会是谁。
“我想为我的女儿找一个书法老师,你……”
“我可以,我会很多字体,隶书的石碑赋,礼器碑还有……”我像一个极力展示自己的小孩,将自己的才艺倾囊而出。
“你现在有空吗?我家在12栋18层,你可不可以过来当面谈?”
“可以的,可以的。”我几乎是要雀跃了,这份工作来的是不是太顺利了点?
我在我空荡的衣柜里翻腾,想找出一件大方得体的衣服,可那些不是洗的发旧,就是鲜艳绚丽,那么刺眼的桃红色,让我觉得不自在。
我颓然地倒在大床上,突然想到了简臾帮我整理的行李箱,昨晚我只是取出了那只首饰盒,我撇向放在角落的行李箱,翻出简臾以前帮我买的连衣裙和高跟鞋,没想到说要离开他,却还是要用他花钱买的东西,我对自己冷哼一声。
挑了一条浅绿色的丝质长裙,裙摆上用彩线秀出荷叶边,将一双白色的细高跟鞋套上我因为长期穿高跟鞋而伤痕累累的脚,我现在就要用这双脚去追赶逝去的骄阳。
我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对男女,他们即将成为我的老板。
“唐小姐请喝茶。”女主人大概30岁左右,长的温顺典雅,她温柔地对我微笑,示意放在一旁的白瓷茶杯。
“谢谢。”我启唇喝了一口,或许是在简庄喝惯了秋管家泡的普洱,我不禁皱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