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后,我在爱丽丝花圃里待了一会儿,因为上次的不欢而散,改种栀子花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为此花子还特意向我道谢了好几次,其实她根本不用谢我,种与不种,始终都是简臾的主意,与我无关。
我在白色的木椅上坐下,周围一大片紫色的爱丽丝包围着我,从小我就偏爱紫色,也说不上原因,就是喜欢,而这些爱丽丝,是我唯一讨厌的紫色,想那时第一次知道这片爱丽丝是简臾为季浅纱而种的时候,我真的嫉妒得发狂,恨不得将这片紫色摧残干净。现在想来,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只是当时自己不明白而已。
说真的,其实爱丽丝是很漂亮的,就像季浅纱一样,温婉绵婉,简臾喜欢她至此,也是必然的。
“欢兮……”苏烨霖朝这边走来,似乎有点急,脚步凌乱急躁。
“烨霖,你怎么来了?”我朝他一笑,捏住红茶的玻璃杯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你跟简臾说了?”
“说什么了?”我跟简臾说的话太多了,我一时搞不清他说的是哪一句。
“你跟他说过你要走了?”烨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是啊,我说了。”
“简臾要我帮你在外面安排房子,还找了佣人照顾你。”
烨霖的头发剪短了些,更显得精神,柔和的五官被一片紫色的爱丽丝映衬着,煞是好看,只是眉宇间的愁容让人看了有些心慌。
“怎么会这样?”我喃喃自语,“我以为他想通了,他怎么会……”我转过脸看着他,“我说要离开简庄,所以他在外面重新给我找房子,重新将我关起来?”
苏烨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点了一根叼在嘴里,细长细长的,简臾是从不抽烟的,不过我记得简绪也是抽的这种烟,烟草的味道很淡,吐出的烟圈虚无缥缈,若不是担心吸二手烟对身体不好,我想我是很喜欢看他们抽烟的样子的。
“烨霖,我该怎么办?”我像个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小孩,把脸贴着掌心,怯怯地问。
“静观其变吧,简臾的想法……我们谁能想得到呢?”苏烨霖无奈地苦笑,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被风一吹就消散不见了,我突然觉得我对于烨霖来说真是一个麻烦,当初他每天都要帮简臾接我那些乱七八糟的招,现在又为我出逃的事愁成这样,我真是于心不忍。
“烨霖,谢谢你。”我由衷道。
“傻丫头,说什么呢?”他伸手挠了挠我的头发,我看到了他嘴角上扬的弧度,皱成一团的心就舒展起来。
今天的晚饭开得有点晚,我和苏烨霖在客厅里等了好一会,简臾才回来。
“欢兮,你最喜欢的颜色除了紫色和绿色还有别的吗?”简臾放下筷子,转过头看我。
从吃饭到现在,他每隔几分钟就会回过头来看看我,显得心不在焉。
“呃?以前还喜欢橙色。”我用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底。
其实这个饭桌上的每一个人都心不在焉,一桌的饭菜,基本没碰多少。
“橙色……”简臾像是思索着什么,“那我把书房的墙面刷成橙色好不好?”
我一怔,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苏烨霖,他也正望着我,眼神复杂。
“臾,你什么意思?”我放下筷子,转身对着他。
“你说你要离开简庄,我想过了,我们可以一起搬出去。”简臾温柔地看着我,眼睛里星光点点,闪烁的每一点都带着笑意。
“我是说我离开,而不是‘我们’……”我叹了口气,说道。
“我已经让烨霖帮忙找好房子了,离GIBSON很近,以后我会有多一点时间呆在家里,”他自顾自地说道:“卧室还是刷成你喜欢的紫色,也带有一个很大的阳台,可以看到草坪,虽然没有简庄的这么漂亮……”
“够了,简臾……”我沉声道,“你还要关住我多久?这对你,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我没有办法治好你的病,你……”
“欢兮!”
“唐小姐!”
我话还没说完,苏烨霖和简绪便同时打断我。
我冷笑一声,“他迟早是要知道的……无爱恐惧症,被心爱的人抛弃以后产生的一种自卑心理,陷入无爱的恐慌,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不爱自己……”
“唐小姐,注意你的言辞!”简绪冷冷地盯着我,眯着眼,瞳仁里的光芒就像他身上的薄荷味那样,冰凉刺骨。
“让她说下去!”简臾一贯轻佻妖娆的语气不再,是反常的沉敛和阴郁。
“就是你们一直顺由着他,不告诉他……你们怕再伤害他,就可以这么就把我一直关在这间屋子里吗?起初我不想走,是我还觉得我可以帮他走出恐惧,可是他根本就不爱我!他不爱我!还把我关着做什么?让我永远都做季浅纱的替代品吗?!”我几乎是歇斯底里了,吼出来之后喉咙便是一阵刺痛。
一片寂静,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凝重,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脑袋里天旋地转,我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