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臾一直拉着我的手,这个姿势一直保持到坐上了车。
“你怎么又瘦了,你看,手上的青筋这么明显。”
他用细嫩的指腹摩挲着我的手背,他的手每天睡觉前都要浸牛奶,做手膜,那是一双天才钢琴家的手,可以说比女人的手还要细致柔软。
我看着他纤长优雅的手指握着我的手,那种自卑感让我无所遁形,我急着想抽出僵硬苍白的手掌,却被他狠狠捏住。
“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他改用手捧着我的脸,佯装探究般的盯着看。
我挣扎,可他的手劲让我根本动弹不得。
“臾。”我喊他的名字,这样的姿势,可以让我清楚地看到他俊美无比的五官,他呼出来的热气直扑我脸上,我慌张地往后缩了缩。
“怎么了?”他拢眉,如炬般的眼神还是盯着我不放。
一转念头,我停止了退缩,任他看着我毫无美感可言的脸,皮肤黯淡无光,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眼睛里再也没有以前的活力,任谁看了这张脸,都会失去兴趣的。
我等着他撇过头,以前唐欢兮自认为美丽的时候他就不曾看过一眼,现在连我自己都憎恶起这张脸,简臾更加不会多看一秒。
出乎预料的,他一直都没有放开我,眼睛里还不断闪烁着……疼惜?我不敢确定,景象在他的眼里纠结,我看得不真切。
他再一次把我拥入他怀里,这让我意识到什么,心里忍不住的恐慌,我看向反光镜里烨霖的眼睛,他没有看向后座,只是专心地看着前面的路,眉毛却紧紧地蹙在一起。
我用力推开简臾,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他身上绿茶的香气才消散了些。
简臾皱眉,正想开口说什么,却被苏烨霖打断。
“臾,你的行李呢?”
“让人送回简庄了,你知道我是从来不提重东西的。”他坐好,不再向我靠近,可还是握着我的手。
“呵呵,你的那双手,该去投个几百万的保险了!”烨霖取笑他。
“我怎么没想到?你的提议还不错。”简臾说道,恢复了以往的轻松,甚至还有些轻浮。
我向烨霖投去感激的一眼,他真的帮了我太多次。
“你今天怎么穿运动服?我给你买的那些裙子呢?不喜欢?”他拉了拉我宽松的衣角。
“不想穿高跟鞋,所以就没穿。”我推开他的手,悄悄地握住口袋里的东西。
“谁叫你那么矮,不穿高跟鞋都不到我的肩膀!”他揉揉我的头发,我真的很不习惯他这样温柔的举动。
我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捂住口袋的手心湿漉漉的。
回到简庄的时候我的心情无比失落,本来我已经计划好要离开简庄了,今天对我来说是一个好机会,只是现在计划失败了,因为简臾从见到我的那一刻起就握着我的手,我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我想了很多种失败的原因,唯独没有想到这个。
简庄的一草一木都很美,可终究不是属于我的。
我们刚从车库走出来。秋管家便热泪盈眶地出来迎接,激动不已。我厌恶地别过头去,简臾只是出去了一个星期,有必要这么感天动地吗?
独自一人上了楼,我没想到会在转角的地方碰到简绪。
他应该刚洗过澡,头发正湿漉漉地滴着水,套了一件简单的丝质衬衫,肩膀处都是水印。刚洗过澡的身体散发着温润的气息,蒸腾着他深刻的五官,其实他和简臾长得是很像的,英俊的会让人窒息。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他只比简臾大2岁,可能是因为大学期间就已经开始打理家里的事业,他身上有很多同龄人没有的沉稳和强势,每次我经过他身旁,都会被他的气势骇到。
简绪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从我旁边擦身而过,我闻到一阵薄荷的味道。简臾从来只用绿茶味道的香水,他嫌薄荷太冰。
回到迄今为止还是属于我的卧室,我脱下衣服,一丝不挂地站在浴室的镜面门前。
几个月的折腾,我已经瘦得连我自己看了都触目惊心,突兀的锁骨,像两条冰冷的枷锁禁锢着我,宣示着永生不得释放的罪孽。可能是冷气开的太大,苍白的皮肤上冒出了一个个的小颗粒,我坐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将藏在衣兜里的身份证和一些现金拿出来。住进简庄以后,简臾给我买了很多新衣服,基本上都是裙子,漂亮是漂亮,但是有口袋的,就只有这件运动服。
我细细地摸索,又从裤子里掏出一张照片,已经有点皱了,画面上的人像变得扭曲,笑不成笑。
20岁时候的唐欢兮,偷偷躲在琴房的门外举着从舍友那借来的数码相机,镜头对准坐在钢琴的简臾,他手里弹着轻快的旋律,仰头对着坐在钢琴上的女孩微笑,光线从他头顶泻下,照亮了他完美的脸颊轮廓,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含笑的嘴唇,帅气得惊为天人。
他发自肺腑的笑着,嘴角上扬出让人心醉的弧度,那个笑,似乎可以融化周围的一切,连站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