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在湖面上悠悠飘荡。缓缓前进。船头的少女招呼河女二人在船头的桌边坐。自己则转身进了里舱。不一会。她从里舱出來。手中拿着一柄茶壶和两个瓷杯。
茶杯看上去干净整洁。图案是墨兰色的。素雅大方。虽然懂行的人可以看出那并不算是好瓷。却胜在这意境。少女小心地给河女二人倒上茶水。细声对她们说:“二位公子请喝茶。”
河女朝她淡淡地笑。以示鼓励。看她羞怯的样子。定然是干的时间还不久。那少女微微一怔。为着河女俊美的笑容失了神。一抹红云爬上了脸颊。
小螺低头品了口茶。赞道:“这茶很香啊。”少女顿时回过神來。羞赧一笑应道:“这茶算不得好。只不过是母亲亲手种的。透着些真诚罢了。两位公子能喜欢。小女很高兴。”
她虽羞怯。可说起话來却进退有度。透着些书卷气。看來是学过些东西的。说完这些话。她站起身走到船头上。捧起那个旧琵琶。端正坐好。看着河女问:“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就听你最拿手的吧。”河女想也沒想就说。对于这少女倒是有些期盼起來。
少女闻言略一思索。清了清嗓子。纤指轻拨。脆利的琵琶声便在这水面上飘荡开來。她的歌声清脆甜美如黄莺鸣叫。曲子也是欢快的。直听得河女渐渐忘记了烦恼。将不远处的画舫上的人也吸引住了。纷纷翘首往这边望过來。
少女唱完一曲。又唱一曲。直唱了三曲才停下來。河女已经沉醉在这美妙的歌声中。直到她唱完还依然觉得这湖面上到处都飘荡着她的歌声。少女的声音固然好听。但是最打动她的是她曲中的纯粹。那是纯粹的民歌。美好欢快。直让人觉得这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
“你学过几年字吧。”看着那少女。河女问。听她说话便觉不像是单纯的渔女。听她唱歌。就更加这样觉得了。
少女意外地抬眼看了河女一下。随即垂下眼睑答道:“小女的亲爹原是个秀才。小时候教过小女几年书。后來爹爹去世。娘亲便带着小女投靠了舅舅。舅舅在渔村打渔。小女便也跟着学会了打渔。”
“看來卖唱也是生活所迫啊。”小螺不禁叹息一声。少女只是将头低得更低。沒有答话。
河女微笑着凝视了她一会。问:“琵琶是谁教的你。”
少女微微踟蹰正要答话。却听河女接着说:“你的琵琶弹得很好。只是转调的时候衔接有些不好。只要稍稍注意便可改进。”她不禁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向河女。这一看。直把脸红到了耳朵根。
眼前的公子俊美到连女子都望尘不及的地步。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与她那淡淡的笑容相印着。洒脱飘逸。直让人感觉是天上下來的仙人。
“公子也会琵琶。”心儿如小鹿般乱撞。迟疑了半天她才将这句话问出了口。
河女微笑不语。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琵琶。轻轻拨动丝弦。一首铿锵有力的曲子便从指尖留了出來。琵琶可柔可刚。柔的时候有种小家碧玉的温柔。刚的时候却又可以千军万马。她沒有学过琵琶。可是骨子里似乎就有一种东西天生与音乐有关。上手就会弹。而且弹得很好。直听得小螺和那少女都瞪大了眼睛。
铿锵有力的曲调继续着。河女陶醉在自己演绎的曲子中。感觉自己不是在弹琵琶。而是在骑马奔驰疆场。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已经多久沒有了。
一曲终了。一个响亮的掌声突然响起。将河女的思绪勾回到了现实。本以为是小螺。可转头看去。小螺也正扭头看着掌声发出的方向。循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河女募然发现。小游舫的旁边不知何时竟靠着一个大游舫。而这掌声正是來自那大游舫之上。
那大游舫很是豪华。在码头的时候她们曾经看见它停靠在岸边招揽顾客。她弹琵琶弹得太投入了。以至于它什么靠过來的。她都沒注意。
“想不到一个公子竟能弹出这么动人的曲调。”一个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地从那大游舫上发出。只听得河女浑身一紧。
目光所到之处。一个英挺的男子正好以整暇地站在大游舫的甲板之上。他手搂着一个妖娆女子的纤纤细腰。浅褐色的眸子却紧盯在河女的脸上。
河女的眉头微微一蹙。他毫不避讳的放浪形骸。让她心中莫名的不痛快。耳边只听云寒烈继续说道:“那个小舫未免太过寒酸。公子何不上我这來。跟在下好好的把酒言欢一番。”
他显然早已认出她來。却故意一口一个“公子”的叫着。还要跟她把酒言欢。她与他有何欢可言。河女柳眉一挑。淡淡应道:“小舫自有小舫的好。公子不会明白。请恕在下不能多陪。”她说完便放下琵琶。走到船舱内去。毫不留情地将云寒烈晾在了那里。
云寒烈微微一怔。随即呵呵笑了起來。这是她的性格。跟以前的她沒有两样。他一把推开缠绕在自己怀中的女子。脚下轻点。便轻轻纵起飘落在小舫之上。甚至都沒有让小舫摇晃一下。惊得那卖唱的少女轻呼了一声。
云寒烈朝那少女灿烂一笑温柔道:“不用怕。我只是想和那位公子交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