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河的水渐渐温暖。河边的柳树开始发芽。时间在平淡中渐渐流逝。又是一个春天到來了。
渭河上的渔船渐渐多了起來。经过一个冬天的蛰伏。春初的鱼儿最为肥美。渔民们划着船在渭河上一边说笑一边撒网。不一会便有颇丰的收获。
午后。吃完饭小憩一会。渔民们照往常一样将船划到了渭河中央。大家正想说话。忽见一个渔民将手指竖在嘴唇上“嘘”了一声。大家连忙噤声。只听见渭河上漂荡着一丝飘渺的乐声。那乐声轻灵动听似有似无。仿佛从很远处漂來的。又仿佛是从这渭河底漂出來的。
渔民们不再说话。各自掌着船静静地听着直到一曲终了。
曲终。一个渔民忍不住叹道:“也不知这么好听的乐曲是何人所奏。”
另一个渔民接口道:“莫非是渭河里的仙女。”
“你这是说笑了吧。渭河里哪來的仙女。”大家一起笑起來。以为他是开玩笑。
谁知他却很认真的说:“我家堂叔前一阵打渔时不小心坠入河中被水草所缠差点淹死。他在昏死过去之前看见水中有一个身着绿衣的女子像一条鱼一样飞快地游过來。后來当他醒來时发现自己躺在岸边。周围一个人也沒有。你们说那不是仙女是谁。”
“是啊。我们小姐不是仙女是什么。”小螺捂嘴笑道。她刚刚把在河面上听到的渔夫间的闲语说给河女和河母听了。这会正在打趣河女。惹來河女微嗔的眼神。几个月过去了。她和小螺朝夕相处虽为主仆却情同姐妹。
河母斜倚在塌上。看见河女和小螺笑闹微微笑了起來。但是嘴角微扯却惹來一阵头痛。她不禁眉头微皱揉了揉太阳穴。
河女见状忙站起身将一双灵巧的手抚到河母的后颈上轻轻揉了起來关切地问道:“娘娘怎么了。昨晚沒睡好吗。”
河母点点头。轻叹了一声。任由那双手在自己的肩上揉捏着。一种放松的感觉让她身体的不适顿消。但是心头的大石却始终压着。
昨晚阎王派小鬼给她送了个信。说那个她关心的人阳寿将尽。这让她很是伤心
。她是否该让她在走之前再见自己的女儿一面。看來是时候告诉河女所有的事情了。
终于下定了决心。河母轻轻握住了河女的手。将她从身后拉到自己的面前。她用一双眸子紧盯着河女的。缓缓问道:“你不是一直就想知道为何我对你如此厚爱。今天我就告诉你原因如何。”
河女看着河母认真的眼神。不自禁地点点头。刚來这里的头一个月她发现自己受到河母的优待。俨然已成为这河母宫中除了河母地位最高的人。她很是诧异。曾问过河母。但是河母只说她不必知道原因。安心享受现有的一切就好。后來她也曾旁敲侧击地问过小螺。她也只是笑而不答。渐渐的。她便打消了刨根问底的念头。谁知现在河母竟主动提起來。
河母细细地打量着河女精致绝美的面容淡淡地笑道:“其实你不觉得吗。我们们有几分相像。”
河女一怔。忽然间意识到为何河母总给她一种亲切感了。“我和您有血缘关系。”当她问出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沒错。你应该叫我姨母。你的母亲是我的妹妹。”河母重重地点头。看着河女的眼神变得飘渺。尘封已久的往事慢慢在她脑中重现。
“二十年前我和妹妹住在一起。共同管理着渭河。她管着渭河的源头和南燕国那一段。而我则管着渭河流经烈风国和陈月国这一段。本來我们姐妹俩无忧无虑地生活着。但是变故却从她一次心血來潮的出游发生了。日日看着世人的悲喜妹妹渐渐地想要尝试一下人世间的的喜怒哀乐。于是她背着我偷偷出了宫。结果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说到这里河母停住了。迷离的眼中闪现出一丝怨恨。“这个男人注定是不可能对她从一而终的。可是单纯的妹妹还是执着地爱着他。甚至不惜跟我闹翻。”
“后來她却受到了伤害是吗。”听到这里河女心中一揪。这世间为何总是女子受伤害。
“与凡人相爱是不被允许的。这件事最终惊动了天帝。因为妹妹始终不肯离开那个男人。最后她被除去了仙籍流落到了人世间。如果那个男人对她好那也不枉她为他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但是那个男人竟然眼看着他的正妻追杀她而不管。最终导致了妹妹凄惨的一生。”河母说着眼中泛起点点泪光。“然而。我作为她的姐姐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甚至后來还失去了她的踪迹。因为她是受了神咒的。我无法凭着自己的神力去帮助她。”
河女听了心中一阵揪痛。她颤抖着声音问道:“那么我是怎么回事。”
河母轻抚了抚河女的脸露出慈爱的笑容缓缓道:“你母亲生下你沒多久。那个男人的正妻便派杀手來杀你的母亲。你母亲抱着你跑到了渭河边。急切之间只得把你扔在了渭河中。因为渭河是我的管辖范围。她在赌。赌我一定会帮她。因为天规。我不能把你带回河母宫抚养。只得暗中让你安全地顺着渭河一直流到小渔村并让婆婆捡到了你。并暗暗地看着你在婆婆的抚养下渐渐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