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虚掩着,小兰轻敲了敲门却沒有得到回应,她迟疑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屋内的椅子中冷远山还以他们走时的姿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毫无生气,
“我给前辈泡了茶,您尝尝吧,”小兰将茶放在他身旁的桌子上,轻声说着,大概是那种熟悉的香气终于将他从独自的哀伤中拉了出來,他竟转头瞧了瞧身边的茶盏对小兰说了声谢谢,
河女也不知怎样才能安慰他,只能在那站着,倒是冷远山看见河女向她招了招手让她坐下,河女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轻轻走到他身侧坐下问“你还好吧,”
冷远山苦笑一声问:“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其实您的心中也隐约有着预感不是吗,只是您不愿去面对罢了,”河女幽幽说道,
冷远山沒有答话,良久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小兰忙将茶盏端起送到他手边:“前辈不要太过伤心了,不然云太子冷公子公主还有……我,都会担心的,沒有了水姑娘还有许多其他值得您快乐生活下去的人啊,水姑娘在天有灵也不希望您这样消沉的,”
河女朝小兰投去赞许的一瞥趁机附和:“正是,如果您因此而活得悲伤颓废,水姑娘会更加不安心的,”
冷远山不再说话,过了许久幽幽道:“我今日就离开,”
“难道您就不能跟我们一起吗,”一听说他要离开小兰的眼圈微微地有些红了,禁不住地问道,
“我做的已经够了,本來就不该救那个男人的命,对于这些纷纷乱乱的事,我已不想再管,”冷远山愤愤道,
听了冷远山的话河女心中也不禁有些忧伤,她是不是也该和他一样早些离开这些纷扰,心知留他不住,她轻叹一声说:“那您再留一晚明早再走吧,我这就嘱咐小二弄些好酒菜,我们今晚为您践行,”
冷远山站起身來深吸口气扯出一个笑容道:“走,咱们出去看看那两个小子在干什么,”
“他们在跟长公主下棋呢,”小兰接口答道,小嘴微微撇着,“瞧他们把那个公主给捧的,要说棋艺还是我们公主好,”
冷远山笑看着小兰道:“你们公主都不急,你倒急得很,”
小兰脸上一红低头不说话了,河女微微一笑当先而行,
冷轻书屋中静悄悄的,二人对奕二人观战,河女三人走进屋时最先扭头看向他们的是吉儿,然而她只是面无表情看了他们一眼便将目光重新转移到了棋盘之上,那种傲慢的态度真真让人气愤,气得小兰使劲地咳嗽了两声,终于把将全部精力放在棋盘上的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住了,
“师父,”冷轻书欣喜地叫道,云寒烈和燕若冰也忙站起身來行了个礼,燕若冰虽对人素來冷淡傲慢却对这个救了她父亲性命的前辈颇为尊敬,
冷远山点点头示意他们继续下棋走过去观战,河女也走过去,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正处混战状态,分不出优劣势來,可见双方的水平相当,每步都走得小心防守重于进攻,才会形成如此的僵持局面,
“这么小心,患得患失如何能胜,须知,进攻有时是最好的防守,”冷远山轻声说道转头看了河女一眼,河女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也正是她想说的,还有一句她想说却聪明的绝不会说,那就是这样保守的下法绝不是云寒烈一惯的作风,他是个充满野心和攻击力的男子,怎么可能会如此保守,这其中的缘故河女很清楚,想必冷远山和冷轻书也不会完全沒有察觉,
听了冷远山的话后燕若冰的攻势逐渐凌利起來,执白子的云寒烈渐处下风,看到此处河女在心中微微一笑轻声道:“我去找小二准备些酒菜,”
天擦黑时,丰盛的晚餐已经上桌众人围坐举杯,席间欢声笑语不断,颇为尽兴,夜渐深,长公主燕若冰已是两颊潮红更显迷人娇态,席散,云寒烈义不容辞地送燕若冰回宫,而河女则径自回屋休息,今日她也喝了些酒,为了即将的离别,也为了某些即将到來的现实,看今日云寒烈的态度,大概不会拒绝和南燕公主联姻了,毕竟撇开公主的美丽不谈,还有诱人的政治好处,南燕国王无子,说不定将來的驸马就有机会掌握南燕的最高权力,
三更已过,河女静静地躺在床上睡意全无,脑海中除了今夜喝酒时云寒烈和燕若冰亲密的样子便是河母对她说的话,尘世中苦大于乐,苦大于乐,苦大于乐……虽知如此,她却依然追求这短暂的快乐,待在他的身边就是快乐,尽管这种快乐中夹杂着太多的酸涩,
也不知想了多久,未上栓的门发出一声微响将原本已有困意的河女惊醒,一阵淡淡的酒味随着來人的进入在屋中弥漫,河女知道是他,却并沒理会反而放慢了自己的呼吸佯装睡着,尽管先前躺在床上想起他时还是满心甜蜜,但真正面对他时却又忍不住要生气吃醋,毕竟他是送另一个女子送到深夜才回,他浑身的酒气中甚至还夹杂着淡淡的胭脂香,
云寒烈走到床边定定看了会背朝外睡着的河女,然后宽衣上床从后面揽她入怀将火热的胸膛贴到了她的后背上,
河女顿时浑身一颤,泄露了自己装睡的秘密,酒让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