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都是一个惨败,,我难辞其咎,”
甘璐能清楚听出尚修文声音里的疲惫之意,她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一点:“有时候只能尽人事安天命,回天无力,也并不是你的责任啊,”
“话是这么说,可是一想到在我手里,竟然要先后结束三份事业,我确实对自己有了一点儿怀疑,”
他语气淡然,但这是他头一次在她面前坦白流露出深重的忧思与挫败,他以前要么表现得颓唐淡漠,一派漫不经心;要么收放自如,对所有的事情都控制得得心应手,纵然有烦恼,也是一带而过,而此时,他似乎放弃了所有自觉不自觉的掩饰,眉头紧锁,眉心皱起一个川字,
甘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只能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一些,
尚修文出神了一会儿,反而笑了:“现在并沒到山穷水尽、拱手认输的地步,这段时间,我会很忙,大部分时间都得待在J市那边,也不见得每个周末能回來,璐璐,别怪我沒空陪你,”
“沒事的,你别担心家里,”
尚修文清楚记得她曾在这个房间内抱着他撒娇,要求他答应不去外地工作,不要两地分居,现在她表现得对他逗留J市却毫无异议,他只能摸摸她的头发:“以前沒见你留过长发,这样也不错,”
甘璐自从那天随她妈妈去修了一个新发型后,便听从发型师的建议,开始将头发留长,同事们也夸这发型更衬她的气质,她对來自他的赞美微微一笑,却在心中感叹他在心事这么沉重的时刻,还不忘记留意到所有细节,让她又沒來由地替他觉得心累,
“这学期课程紧不紧,”
“还好啊,哦,对了,再过一周,学校安排我去出差,参加一个课改学习交流活动,”想到地点,她略微迟疑,还是说了,“在W市,”
尚修文记得她在W市经历的不愉快,当然明白她为什么会迟疑,他眼神一黯:“要去几天,”
“周三早上去,周五下午回,两地中学进行课改交流,本來轮不到我去,可是另一位老师刚好……怀孕了,”她的声音再度低了下去,那个同事已经将近34岁,是教学骨干,资格比她老很多,结婚多年才怀孕,称得上喜出望外,那天她听到消息,一方面为同事高兴,一方面却着实有些触景伤情,此时提起,实在沒法做到若无其事,
正要此时,她手机响起,她很高兴有这样一个岔开话題的机会,连忙接听,是她妈妈陆慧宁打來的,劈头便问:“你要买房怎么不跟我说,”
“秦湛嘴可真快,”甘璐一怔,怏怏地说,“他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啊,”
“我问了你秦叔叔,那个楼盘是针对单身白领的小户型,并不适合你,你要想买房子,不如到滨江花园來,这里三期售完,有几个样板间要清盘了,装修得非常漂亮,秦叔叔说只要你要,他按最低价格给你,”
“滨江花园以前一期的价格还算亲民,到了三期,直接是豪宅路线了,我只想买个小房子,大的我可负担不起,”甘璐直摇头,“算了吧,”
“修文现在连给你买套好点房子的能力都沒有吗,”
“我想写自己的名字,自己來供,”
“你跟他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还玩AA制不成,你告诉我,他是不是跟那个贺静宜搅不清楚,”
“妈,你胡说什么呀,沒有的事,”甘璐唯恐坐得不远的尚修文听见,只得将手机紧紧扣在耳朵上,
陆慧宁嗤之以鼻:“你的个性我还不知道吗,打落牙齿情愿往肚子咽,也不会直接告诉我,还有,你到底有沒有脑子啊,婚后财产是夫妻共有,写谁的名字,对方都能有一半,他要是沒钱,我帮你付,你别把这件事告诉他就行了,”
甘璐头痛地说:“别别,不用了,妈,我可不想把个房子弄这么复杂,这事你就别管了,”
放下手机,她一回头,只见尚修文正若有所思看着她:“璐璐,你想买房吗,”
她只得点点头:“是呀,我想买个小房子,”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强调写自己的名字,自己來供,”
甘璐哑然,那句话只是下意识随口说來,此时被尚修文一重复,她也觉得不大妥当,尚修文拉住她,让她坐到自己腿上,这是他们以前一向喜欢的谈话方式,她努力放松,靠到他怀中,
“我沒质问你的意思,璐璐,我也提议过再买一处房子,不过你现在既强调要买小房子,又强调自己供,是不是还是存着一旦有什么事,可以甩手就走,而且有地方可去的念头,”
甘璐苦笑,尚修文的声音温和,可是这样清晰道明她的心思,她多少有些尴尬:“对不起,修文,房子的事,我有些任性了,我不介意跟妈妈生活在一起,我也不会蛮横到一语不合就走人,可是我真的想要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尚修文将她搂紧一点儿,好一会儿沒说话,她不免有些不安:“本來我打算看好房子以后再跟你商量,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会去买的,毕竟贷款文件上需要夫妻同时签字,”
“你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