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轮不到你啊,”
钱佳西大笑:“我不是对自己有危机感,而是对男人这个物种感到危机了,”
她都能随意开玩笑了,甘璐倒也替她开心,“好吧,我正好也想去看看房子,”
到了周六,甘璐开车与钱佳西碰面,钱佳西似乎已经做足功课,拿了一叠广告,指挥她穿行在市区,从一个楼盘跑向另一个楼盘,她们这才发现,经过一个冬天的蛰伏,房地产市场重新红火起來,这个城市俨然是一个巨大的建筑工地,到处是新开发的楼盘,各式广告打得蛊惑人心,售楼部工作人员一个个巧舌如簧,各种规划做得天花乱坠,
钱佳西指点甘璐开车赶往下一个地方:“这个据说有地铁概念,精装修,正在内部认筹,”
“每个楼盘都这么有噱头,”
钱佳西感叹道,“果然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子吃,我以前老嘲笑人,现在自己满地找不着虫子,才知道岁月当真经不起蹉跎,”
“这又是什么感叹,满地都是房子好不好,”
“你倒是看看这价格,一个字,,好贵啊,我一个同事未雨绸缪,省吃俭用,差不多一参加工作就开始当房奴,我以前不屑她,可是我刚说起想看房,人家气定神闲地说,她都投资两套房子当房东收租了,”
“你已经享受了无忧无虑的青春,就别妒忌人家了,”
“哼,那我妒忌你好了,男人跟房子一样,都是被我错过沒吃到的虫子,你也享受了青春,现在想买房的话,又有老公來帮你一块儿供,”
“像我这种早早死会的人,哪在你妒忌范围以内,”甘璐笑道,
“结婚到底好不好,”钱佳西突然问道,
甘璐一时默然,隔了好一会儿才说:“爱是恒久忍耐,不是一个简单的好不好能回答的,”
“咦,这么高深,”钱佳西诧异,“罗音在一篇专栏文章里说,婚姻有把普通人变成哲学家的魔力,她果然有道理,”
甘璐一怔,随即笑了,“改天我一定找这篇文章好好看看,”
到了售楼部门前,甘璐停好车下來,却只见秦湛从旁边一辆车上下來,她一下怔住,连忙拉住钱佳西,钱湛也看到了她们,脸上现出一点儿尴尬之色,
甘璐瞟一眼钱佳西,发现她神态泰然,略微放心了一点儿,与秦湛打招呼:“真巧了,西门大爷,”
“你好,璐璐,你最近还好吧,佳西,”
钱佳西懒懒地说:“托福,还不错,”
“你们也是來看房子的吗,”
“我们当然不是特意來找你的,”甘璐不客气地说,突然心底闪过一个疑惑,马上岔开话題,“哎,这楼盘是你家开发的吗,”
秦湛笑着点点头:“我负责这边销售,还沒正式开盘,反响就不错,我带你们进去看看吧,”
甘璐不免迟疑,她看广告,只留意到那些挖空心思、光怪陆离的楼盘名称,真沒注意开发商,她回头看看钱佳西,钱佳西却十分镇定自若:“來都來了,进去看看呗,”
尽管是高层小户型房子,可是样板间做得堪称精致,装修颇有惊艳感,秦湛自豪地介绍:“这里的装修借鉴了一部分我们在滨江花园广受好评的一个样板间的设计,走英国乡村风格路线,”
甘璐和钱佳西被逗得不约而同大笑,钱佳西挖苦道:“你得了吧,滨江花园是看江大户型豪宅,打打什么英国风情的招牌说得过去,这里比鸽子笼略大一点儿,还乡村路线,你真是侮辱看房人的智商,”
秦湛也并不着恼,只笑道:“别的看房人沒你这么挑剔好不好,特别是那些小资,看了这就恨不能马上下单选房,”
甘璐承认,尽管所谓英式乡村风格有些胡扯,可是眼前这套一居室的房子装修漂亮不说,户型方正实用,明厨明卫,全无小户型常有的局促感,更有一个颇大的阳台,站上去后和暖的春风扑面而來,可以远眺城市风光,的确很吸引人,
一拨拨的看房人在售楼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不停进进出出,甘璐感叹:“不是说金融危机吗,怎么楼市还这么火爆,”
“住房有刚性需求,这比最火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平和到哪里去了,对了璐璐,你听说沒有,你那个同学聂谦从信和辞职了,”
自从那天聂谦约在咖啡馆里谈过一次后,他们再沒联系,她有些意外,摇摇头,“不是到你们万丰來工作了吧,”
“唉,我叔叔倒是希望他來,可惜,他有更好的平台了,亿鑫本地分公司的总经理,”甘璐着实吃了一惊,只听秦湛笑着说,“老沈大概傻了眼,好容易傍上亿鑫,还把高薪挖回來的总经理赔了进去,”
甘璐想,以聂谦的心性与才干,万丰都只视作寻常,信和当然更不可能留得住他,也沒什么可意外的,想來芝芝的那点念头,现在是沒法打动聂谦的,她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題,自己去挨个房间细看着,可是钱佳西却只站在客厅,和秦湛说着什么,她从厨房出來时,迎面看到钱佳西仍然在笑,那个笑來得冷冷的,她不禁奇怪:“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