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涉的的人越來越多。内幕众说纷纭。贺静宜的父亲好容易因病办理了取保候审。便出了离奇的车祸。重伤陷入植物人状态。再沒苏醒过來。她和母亲日夜守候在医院中。眼看着钱如同流水般花出去。这样心力交瘁之下。她实在忍不住。再次打了尚修文的电话。哭诉着家里的惨况。然而尚修文明确拒绝与她见面。
第二天。从国外赶回來奔丧的尚少昆找到医院。递了一个大信封给她:“修文只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了。请你也多少为他着想一下。再不要去找他。”
尚少昆在父母去世前与她家是邻居。一直当她是妹妹。她与尚修文结识。也是尚少昆介绍的。然而他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目光从病床上她的父亲和紧盯着装钱信封的她母亲身上一扫而过。带着冷冷的憎恨。
“少昆哥。修文他现在怎么样了。”她只能问他。
“他正在结束公司的经营。损失惨重。”尚少昆简短地说。“我后悔介绍你们认识。我婶婶这人很冷酷。可她对你和你家的看法一点儿也沒错。”
捏着那个厚厚的信封。看着尚少昆扬长而去。她腿一软。坐倒在病床边。
几个月后。她父亲在医院去世。她哥哥被判刑。她不顾母亲的哀求。将钱留给她让她安排好生活。沒等毕业就独自去了外地。
贺静宜将头重重伏到方向盘上。
她从來在心中反复回忆的都是与尚修文相处的快乐时光。他与她的初次相遇、他带她开车兜风。他第一次吻她。他带她去香港购物。教她吃西餐。陪她去国外度假……她的青春因为有他而丰富。她的回忆也因为这个恋爱而永远带着玫瑰色彩。
她一直将记忆固定在了这里。拒绝去触及随后的巨变。
然而今天。吴丽君突然现身。打破了她所有的自欺。那些惨痛的往事一一从她脑海中掠过。她的眼泪悄然流淌下來。滴落在红色皮质方向盘套上。
不知道坐了多久。贺静宜才放下遮阳板。就着化妆镜打量自己。窄窄镜内印着一双红肿而微带血丝的眼睛。再无从前的澄澈动人。
她久久看着。眼前却似乎浮现了另一双眼睛。秋水般清亮平静。隔了车子的前挡玻璃看着她。沒有一丝闪避和急迫。。要怎么样闲适从容的心态。才能让一个女人拥有这样的眼神。
她一直以为。她才应该是更有自信、更笃定的那个人。现在。她不得不深深怀疑这一点。
看一看手表。她吃了一惊。她是应老板陈华的招唤而來。此时不仅迟到。还带着这样一个仪容。她只得拿出化妆包尽力补救。收拾得勉强能见人了。才锁上车子上了电梯。
到了陈华住的行政楼层。她迎面碰上了尚修文和王丰从陈华房内走出來。她惊异地打量两人。急速在心底思量着他们和陈华这个并沒事先知会自己的会面意味着什么。
尚修文淡淡对她点头。已经和她擦肩而过了。她叫住他:“修文。请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王丰拍拍尚修文的肩:“我先走了。”
尚修文站定:“请讲。”
他们从去年初次重逢。尚修文就对她保持着客气的姿态。沒有再次相遇的喜悦。却也沒有让她畏惧的憎恨。她多少勾动了一点妄念。暗自思忖。也许他对她有着不一样的记忆。然而现在他们站得一步之遥。灯光柔和地照下來。她可以清楚看到。他的神态中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淡。她的心底凉透。却笑了:“不见得在在走廊上说话吧。去那边行政酒廊。”
贺静宜叫了一杯威士忌加冰。尚修文却只对服务生摇摇头。
“你來是想游说陈总放弃对旭昇的收购计划吗。”
“我们只是进行沟通。”
“这个项目由我负责。其实你跟我沟通更有效果。”
尚修文微微一晒:“你把个人情绪带进了工作之中。我认为我们根本沒必要再沟通。”
贺静宜一下咬紧了牙:“你有什么理由这样质疑我。”
“我研究了亿鑫近几年的投资方向。的确很广泛。但主要还是集中在商业地产与相关产业。会将触角伸到J市的矿产、冶炼和钢铁制造。应该是一个全新的尝试。你大概不能否认这个投资计划是你提出來的吧。”
贺静宜冷冷地说:“集团所有投资计划都要经过严格审核。不可能是个人行为。”
“这是很有潜力的行业。值得投资。但是会选择旭昇这样一个股权高度集中。并不容易收购的企业下手。我认为多少带了你个人的趣味、恩怨在里面。”
贺静宜手扶桌子。几乎在站起來。她声音沙哑地说:“你跟陈总说了这个看法吗。你怎么能这样。”
“我不会随便在老板面前评价他的员工。”尚修文看了看手表。眉间闪过一点不耐。“这件事也根本不用我去说。陈总自会做出判断。”
她突然失神。目光落到他的手表上。他腕上戴的是一只价位约2000來块的普通钢带表。她不得不暗暗感叹。这个男人的一点一滴都已经变得她完全陌生了。每次心底闪过类似念头。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