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吃,”
“我也吃饱了,要不要我开车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打车很方便的,”
“佳西,听我再说一句话好吗,”
钱佳西已经拿起了手袋,还是坐了下來,笑道:“你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可真有点儿吓人,说什么,”
“别把自己搅进复杂的感情里面去,你好好一个女孩子,何苦被动等别人來做选择,”
“璐璐,你总能这么洒脱吗,如果你事先知道尚修文有过贺静宜那样出色的前女友,会不会就因为这个原因拒绝跟他在一起,”
甘璐沒想到自己的劝告招來的竟是这样一个反诘,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你也知道,我对恋爱的看法是很放松的,一向主张合则留不合则去,大家好聚好散,我也从來沒指望会有一个过去一片空白的男人在前面等着我,而且说真的,那种男人肯定乏味得可怕;如果哪个男人拿这个來要求我,我会觉得他是个白痴,根本可以靠边站了,现在难得秦湛跟我很合拍,我们在一起感觉很好,我不认为我想跟他在一起就算是伤天害理了,我也并不考虑将來会怎么样,如果他或者我不再有在一起的开心感觉,我完全能接受一个平静的分手,不会纠缠不清,”
话说到这个地步,甘璐只得拦住她拿钱夹的手:“你去吧,我还想喝点这个汤,待会儿我结帐好了,”
钱佳西拍下她的脸:“那我走了,你多吃点儿,你看你最近瘦成什么样了,”
甘璐并沒再吃什么,她叫服务员再倒了杯姜茶喝着,独自坐着出神,
和钱佳西头次这样话不投机,她多少觉得伤感,
她们从大学开始成为蜜友,交换心底的秘密,讨论过最私密的话題,肆无忌惮议论认识的男生,研究从网上看來的那些一知半解的性知识,憧憬将來的生活,安慰对方的失意,分享各自的喜悦,对彼此的了解大概超过世上任何人,
她清楚知道朋友之间,也不可能事事求同,从一开始,她与钱佳西对很多事情看法就不一样,但却都能接受对方有不同观点,在很多时候,也能听取对方的意见,
然而现在,两人隐约有了隔阂,那个无话不谈的密友突然明白表示,不再需要她的任何劝告,她反躬自问,也沒有跟从前一样,把所有秘密都毫无保留地讲给对方听,去求得一个安慰,
生活中所有的感情其实都有脆弱的一面,甘璐不得不想到,再怎么小心呵护,裂纹与芥蒂总能悄然产生,竟然沒什么可以一直不变,
再坐了一会儿,她结了帐,独自去商场给吴丽君买生日礼物,
给一向很难被取悦的婆婆买礼物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吴丽君衣着用品考究而低调,眼界颇高,并且几乎从來沒有明白表露过对某个特定东西的好恶,
甘璐在商场里上上下下转着,从化妆品、饰品、皮包一直看到服装专柜,感觉远比给自己买东西要费力得多,她突然意识到,其实她给尚修文买东西也有一样的困惑,
她很早就得接过父亲的工资,料理日常用度,照管父亲的生活起居,甚至包括给他买衣服,她要是不管他,他就会将一件衣服反复穿下去而不换洗,内衣、袜子穿破也不去买新的,工作以后,听那些已婚同事谈论老公或者家事,她不觉苦笑,不得不想到,自己很早就提前做着一个操心的小主妇,而不是一个可以任性撒娇的女儿,
真正到了婚后,她检视尚修文的衣橱,发现里面各式衣服直到内衣都十分齐全充足,几乎沒有需要她操心的地方,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多少也觉得这似乎与已婚同事们的家庭生活很不一样,到了他生日或者纪念日时,她想为他买礼物都很犯愁,來來去去不过是买价位适中的皮带、领带、剃须刀,尚修文每次收到礼物倒都是表现得很开心,会马上很给面子地开始使用,
现在回过头一想,她不由自主就会联想到贺静宜送给他、然后又被他转送给秦万丰的那只万宝龙限量款笔,然后在心底对自己讽刺地一笑,
她不知道应该怪这个男人把他过去的生活隐藏得太深,还是怪她自己够迟钝,
想到这里,她更是意兴索然,终于在某个羊绒牌子专柜前驻足,挑了一件色调柔和、式样大方的珠灰色羊绒开衫,她想,这件礼物和她以前买的东西风格一样,的确沒有任何新意,可是足够实用了,
甘璐刷卡付帐,拿了提袋出來,接到尚修文的电话:“璐璐,你不用等我,今天会还沒有开完,估计半夜才会回來,”
“修文,夜晚疲劳驾驶太危险,你明天上午再回來吧,出院手续并不复杂,我一个人能办好,”她不等他说什么,干干地笑了一声,“当然,你要是打定主意非要连夜回來感动我,那我就沒有办法了,可是我这人并不容易感动,而且会认为,你是想用让我负疚來代替你自己的负疚,这种相处大概对我们改善关系沒什么帮助,”
第二天,甘璐办好出院手续,将甘博接回家,尚修文随后也从J市回來,直接开车过來,甘博十分开心,指挥王阿姨去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