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我倒不能不佩服你了。你一定有很强的自欺欺人能力吧。”
甘璐微微一笑:“不。我可能有很多缺点。可是我敢说。我从來不自欺欺人。”
“那么好吧。既然你这么勇于面对事实。我们不妨來分析一下。你嫁了一个有着你根本不了解的过去的男人。你们的婚姻出现了你想象不到的问題。你们的孩子偏偏又沒有保住……”
“住嘴。你根本不配提我的孩子。”甘璐面孔刷地变白。厉声打断她。尚修文一样面色大变。担心地看着她:“璐璐。我來跟她说。”
甘璐并不理会他。只紧紧握着手机。
“修文在旁边吗。你不该当着他的面给我打这个电话。你以为这样能证明你的重要性吗。太愚蠢了。你的孩子沒你想象的那么珍贵、那么独一无二。尚太太。有一个消息你听了别吃惊。我也曾经为修文怀过孕。如果不是某些无法挽回的事情。我才是修文孩子的母亲。他现在一定很难过。我为他遗憾。他不应该再经历一次这种痛苦。”
“很遗憾。你的消息沒你想象的那么有震撼性。对旧情人如此体贴周到。真令人感动。不过怀旧的部分。你恐怕找错倾诉对象了。”甘璐恢复镇定。冷冷地说。“别尽顾着关注罗列别人的生活。贺小姐。从一开始我就对你这个劲头感到诧异。我忽然发现。我如果不残忍一点儿。你倒是会沒完沒了很不甘心了。行。我來讲一下我理解的你吧。”
“我洗耳恭听。”
“你跟修文有过很美好很深刻的回忆。甚至还有一个沒能生下來的孩子。”
“璐璐。。”
尚修文沉声叫她的名字。手紧紧握住她的肩头。捏得她肩胛处隐隐作痛。然而她看着他。目光冷漠。毫无准备中断电话的意思。继续用公事公办、沒有任何感**彩的语气说:“大概自那以后。再沒有另一个男人那样爱过你。或者说。你再沒那样爱过另一个男人。”
“很有趣的推理。”
“哪怕明明知道跟他沒有重新开始的可能了。你也忍受不了他有了婚姻。有了一个正常的家庭。甚至可能再有一个孩子。彻底过着和你毫不相干的生活。我说得大致沒错吧。”
贺静宜沉默一下。重新开了口。声音沙哑而愤怒:“你凭什么这样妄自揣测我。”
“因为你先妄自揣测别人了。贺小姐。恐怕就得接受别人同样的对待。而且我根本无须揣测。你的行为已经把你的心理表现得明明白白。”
贺静宜突然放声大笑:“有一点你倒是说得沒错。我和修文曾经很相爱。我不可能像爱他那样去爱另一个男人。同样的。他也再不可能像爱我那样去爱另一个女人了。你也许嫁给了他。而且只要你足够容忍。你还能一直跟他生活下去。可是他的激情。他年轻时候的爱。永远是属于我的。你沒机会体会到了。”
甘璐仍然保持着冷静。略带嘲讽地说:“这么激情似火、燃烧经年的感情。真是让人仰慕惊叹。可是你不觉得动辄拿出來炫耀。未免会有损你这份感情的神圣程度吗。还是好好保留独自凭吊吧。不用再跟我分享了。”
贺静宜反唇相讥:“那么你也不用对我炫耀你们所谓正常的家庭。你得到的。不过是一个向生活妥协的男人。他到了该结婚的时候娶了你。到了该要孩子的时候。和你生孩子。你觉得这种按部就班的生活值得我羡慕吗。”
“说得也是。可是你何必对你不屑一顾的一个生活如此关注呢。而且迫不及待想看到这个生活继续不下去。”
这个问題似乎终于难到贺静宜了。她沉默一下。突然幽幽地说:“是的。我放不下修文。”
这个坦白甘璐并不意外。但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再怎么愤怒。她对别人深沉的感情总不免有几分敬畏之心。
然而贺静宜马上冷笑一声。接着说:“看到一个曾经神采飞扬的男人变得如此安于一份平庸的生活。我当然沒法忍受。”
甘璐同样冷笑了:“你想从这种平庸生活里拯救修文吗。真是伟大的情怀。我不理解。不过我沒有意见。。”
“璐璐。”尚修文再次打断她。放在她肩头的手收拢。将她抱入怀中。紧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却清晰地说。“你根本不用浪费时间跟不相干的人讨论我们的生活。”
甘璐看他一眼。冷冷移开视线。继续对着手机说:“如果他也想被你拯救。我更不会挡在你们前面。可是想必刚才他说什么你听到了吧。贺小姐。也许你沒想到。他居然会觉得平庸的生活似乎也有平庸的可贵之处。既不急于逃离。也不想跟不相干的人分享。”
贺静宜的声音森然:“你相信你愿意相信的好了。尚太太。”
“我们之间。只有一个人是在一厢情愿相信她愿意相信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我。坦白讲。我认为你目前的心理來得有点儿变态。如果去看看心理医生矫正一下。对你会比较好。不过这跟我不相干。总之。你爱怎么样跟他沒完沒了。随便你了。我只再说一次。别再來纠缠我。更别來打扰我父亲。”
甘璐将微微发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