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额心处那朵蓝色樱花。只需要一眼。你便能看出端倪。所以我不敢让你看。不敢让你抱。”
从永和宫出來。殷卧雪直接去了傅翼的禁地。地狱池。
殷卧雪站在地狱池岸边。正午。烈日高照。发如雪。衣袂飞扬。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光。
殷卧雪看着池中蠕动的东西。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住。有多深她不清楚。却能看到池面趴了满满腐尸虫。扭曲旋转、蠕动好似在寻找食物。很恶心。很惊悚。
怪不得当时淑妃听到地狱池三字。吓得的脸色苍白。这么多的腐尸虫。傅翼需要多少人來养啊。
傅翼接到消息赶到地狱池。已经夕阳西下了。
“霜儿。”那如雪的发丝。让他心口涌出恨意。虽然听宫女说过。可亲眼见到。与听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或许他心里抱有侥幸心态。当证实了心里还有接受不了。看着站在地狱池岸边的殷卧雪。傅翼凤眸里布满惊慌。却极其平静。用命令的口吻说道:“过來。”
“傅翼。我见识过你的地狱之炼。就不知这地狱池如何。”殷卧雪看着池中蠕动的虫子。痴愣的笑着。
“霜儿。听话。到我身边來。”傅翼让自己尽量平静。有谁能体会他心中的慌乱。两侧的大手紧握成拳。压抑着自己冲向她的冲动。
“地狱之炼、地狱池。可是地狱。对别人來说是地狱。可对我來说却是天堂。”低垂着眸子。殷卧雪呆愣愣的喃喃自语。有什么东西从她眼角滑落。滑落在脸颊竟是凄凉。殷卧雪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视线怔怔的看着指腹上那晶莹剔透的泪珠。嗤笑的说道:“眼泪。我居然还会流出眼泪。”
“霜儿。别这样。快到我身边來。只要你來。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殷卧雪的话让傅翼胆战心惊。生怕她突然跳下去。
“无论什么都可以吗。”殷卧雪转过身。凝望着傅翼。身后的白发乱飞。殷卧雪精致绝美的脸愈加妖娆。
痛与恨。在心里痛苦纠缠。那么的痛。那么的恨。啃蚀着她的心。
“是。无论什么。”见她转身。傅翼心中一喜。向前一步。殷卧雪却立刻后退。脚下有一半悬空着。身子摇摇欲坠。傅翼一阵惊慌。“霜儿。你别退。我不动。我不动。”
“傅翼。你不是神。你无力回天。你也不能让时间倒退。更不能让时间静止。所以。无论什么。只是空谈。全是空谈。”殷卧雪歇斯底里的吼。“你什么都转变不了。所有的事都成定局。呵呵。”
殷卧雪的笑容凄凉的响彻起。那是嘲笑。那是绝望。
“我能。”傅翼坚定的说道。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能。可此刻。殷卧雪的表情让他怕了。害怕她突然跳进池里。即便是骗。也要将她骗过來。然后命人毁了地狱池。他很后悔。当初为何要创建这地狱池。养这么多腐虫。他现在真的恨不得立刻毁了它。
“你能。你能。”殷卧雪喃喃念着。随即厉声道:“你能让孩子复活吗。你能让二师兄复活吗。你能让红袖复活吗。你能让这一切都未发生过吗。你不能。傅翼。你不能。”
“我能。”傅翼依旧坚定的说道。想上前将她抓过來。却又不敢。只能柔声细语的哄。“霜儿。你过來。只要你到我身边來。孽......孩子。你二师兄。还有红袖。我都能还给你。”
“傅翼。我恨你。恨你。”字字珠玑。句句含恨。压抑在她心中的恨。此刻全吐出。泣血流泪。
“既然这么恨。就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为他们报仇。殷眠霜。你听到沒有。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报仇。”双眸猩红。傅翼也嘶声吼。
看着殷卧雪太过平静。太过绝望。瞳孔空洞的几近沒有生命。那代表她下了什么决定吗。傅翼后脊骨明显的一僵。心口不可抑制的疼痛起來。卑微的乞求道:“霜儿。求你。恨我。就别跳。”
“傅翼。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殷卧雪脸上的表情突然柔和起來。隐透着一股清冷的淡漠。毁灭的决绝。
纵身一跃。跳进池里。响动声震耳欲聋。
“不......”傅翼冲上去。只见溅起來的腐虫与水。和那还沒沉下去的衣角。
突然。一抹身影闪过。一掌将傅翼劈晕。跃进池里。瞬间拉起一抹身影如出水芙蓉。顷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