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能如此平静,自己这番话她居然毫不在乎,
这样的殷卧雪,让骊珠觉得自己像只猴子在她面前耍戏给她看,
“虚伪的人应该是你吧,”压抑着对她的嫉恨之意,骊珠扬起一抹淡离的笑容,得意而妩媚,
“无聊,”殷卧雪睨了骊珠一眼,突然侧身背对着她,红袖都沒能挡住她,自己也肯定撵不走她,所幸直接无视她的存在,
转身之际,殷卧雪脸上的伪装瞬间卸下,目光茫然的盯着墙壁,傅翼到底何意,到底想如何展开报复,如果他想用骊珠來报复她,那么他就找错了人,心若死,还有什么事能在她心中荡起波澜,
他报复,他好意思报复吗,
是傅翼自己将事情做绝,她只是断了他的希冀,也封死了自己的退路,
“殷眠霜,承认吧,其实此刻你的心情本宫能体会,可以用痛不欲生來形容也不为过,痛失孩子,又失了宠,啧啧啧,这心坎一定很痛吧,很难接受吧,还有种处身在云里雾里之感吗,”骊珠停顿了下,见殷卧雪不发一言,好似沒听到她所说的话般,愤愤的咬了咬牙,还是压抑着怒意,用优雅的语气道:“沒准下一个赴前任德妃后尘的就是你,冷宫里的滋味怎么样,建议你好好去向德妃请教,好有个心里准备,别到时候又像今天这般,昨天你还万千恩宠集于一身,今日你就失宠被打入冷宫,这九重宫阙内,除了帝后,帝君能专宠哪个妃子到长久,你说是吗,霜妃娘娘,”
殷卧雪垂下眼帘,清澈的眸子一片冰凉,紧攥着被角,目光呆滞而涣散,
将对傅翼的情,全部压制在内心深处某个角落里,谁也触及不到,连她自己也不例外,只等着时间的流失,沉淀再沉淀,最后所剩无几,连同夜星的记忆也清除干净,那便是彻底解脱之时,可是,殷卧雪心里清楚,忘掉傅翼不难,收回对他的爱不难,难得是夜星,那段年少的记忆,谁也取代不了,
这辈子,到底是她欠傅翼,还是傅翼欠她,从目前的局势,是她欠傅翼,而且还欠很多,纵使小时候自己救过他,也无法偿清对他的亏欠,否则也不会有现在的伤害,
傅翼,我到底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今世要这般偿还,殷卧雪在心里暗忖,
“大胆霜妃,德妃娘娘问你话,你竟敢闻而不回,区区一个失宠的妃子,你拽什么拽,霜妃娘娘,请你认清事实,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风靡一时的霜妃,”骊珠身边的宫女叫嚣着,
“姻儿,不许无礼,霜妃娘娘就是再失宠,再不济,她也是帝君的妃子,”骊珠假意出声斥喝,
“是德妃娘娘,奴婢知错,”宫女立刻退后一步,
殷卧雪抬手揉着发痛的眉心,有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几月前,傅翼假意宠她时,也不见红袖跑去哪宫内叫嚣示威,
“你就不担心吗,”殷卧雪突然问道,沒有直白的说明某件事,骊珠却听懂她话中之意,
骊珠放声一笑,直言的道:“有权不使,过期作废,我才不会像你这般傻,该张狂时不张狂,现在你失了宠,就是想张狂也沒这个机会了,”
殷卧雪无语,感觉她们的话,永远都说不到一块儿去,不对,说到一起了,只是中间出现分歧,两道路,果断的选择了不同的路,“既然知道我失宠了,你到我这儿來,不是显得多余吗,”
殷卧雪觉得,她的目标应该放远大一点,比如:挑衅帝后,挑战贵妃,如今这后宫,就只有帝后跟贵妃有势力,帝后是因为帝君对她的保护,与情深意重,贵妃是因她雄厚的家族势力掌着,
“很有必要,”骊珠坚定的说道,迈步走向床,毫不客气的坐在床边,有意无意的玩弄着自己指上的金指甲,
殷卧雪再次沉默,她都这般说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骊珠扫了一眼侧身的殷卧雪,以一个失宠的妃子來看,她是最平静的一个,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被打击重了,反而失了常,“后宫之中的女人,谁能紧握手中的权力到死,被帝君盯上并不是一件好事,沒准是一场灾难,毁灭家族的灾难,傅翼滥情,亦薄情,若不是他心中最爱,即便与你同床共枕,做尽亲密的事,也只是利用你达到某种目的,目的一但达成,你便成了废棋,”
她的话,殷卧雪默认,想必这个道理,后宫之中每一个女人都懂,她们只是对傅翼抱着侥幸心态,期盼造下奇迹,成为第二个诺儿姐姐,却沒觉悟,这世间只有一个诺儿姐姐,即便是找一个一模一样的人來冒充,她都不是诺儿姐姐,
骊珠接着又说道:“我是孤儿,只有养父养母,毫无血缘关系,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所以,我可以趁着得宠时,在后宫横行霸道,就算是结了怨,失宠之后,也沒后顾之忧,未雨绸缪的事,我不会去做,我只把握现在,纵使是辉煌一刻,毁其一身,我也无怨无悔,”
殷卧雪眼角跳了跳,这样的人,该说她变态,还是说她无情无义,生母虽有恩,养母恩大如天,她却为了自己的私欲,置自己的养父母的生死不顾,
傅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