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儿的感情。他也清楚。之所以发怒是为了发泄。在殷卧雪这突然其來的事件上。他需要泄愤。
不可否认。他刚刚是动了杀她的心。可现在平息之后。杀意变成恨意。被他压抑在心底。长达十年的恨意。再次点燃。而这次。他不会再傻了。不会再受感情蒙蔽。在感情上跌一个跟头。叫无知。在一段感情上跌两个跟头。叫蠢笨。他傅翼再无知。再蠢笨。也绝不会再犯傻。
这世间所谓的真感情。全是骗人的混话。
需假的让人心寒。只有恨。才是最真实。才能激发自己。才能不让自己受到感情的他创伤。
“臣的胆子不大。相反很胆小。”略带抱怨的语气。沒有点明。话中之意任谁也听得出。无奈中的悲痛。无助中的恨意。
剑拔弩张的气氛笼罩在两人之间。蓦地。红袖担忧的声音响起。“娘娘。娘娘你怎么了。帝君。李御医快救救娘娘。”
李权立刻反应过來。转身抓起殷卧雪的手。中指跟食指搭在脉搏上。脸色一变。“红袖。快扶娘娘到床上去。”
“喔。”两人协力将殷卧雪扶到床上。李权快速开始救治。
傅翼呆滞在原地。看着忙碌的两人。心也跟着担忧了起來。看着躺在床上的殷卧雪。如粘板上的鱼。任人宰割。妖艳的面容带着一丝苍凉的疼痛。
最后不忍心看。蓦然转身。怆然离去。
走出景绣宫。傅翼哪儿也沒去。站在大门外。抬头望着月色。明明一切都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间变成这般。无以挽回的地步。
若是早料到。她为自己准备的生辰礼物。是狠心的杀掉他们的孩子。他就不会如此执意要大肆铺张的办生辰宴会。
“长风。”躺在自己枕边的人。爱不爱自己。傅翼分辨得出。肯定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隐藏在暗处的林长风现身。來到傅翼背后。恭敬的叫道:“帝君。”
“白天。她可离开过景绣宫。”傅翼问道。
“有。”
“快说。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傅翼仿佛看到一丝曙光。转身抓住林长风的衣领。急切而激动的问道。
林长风一愣。果然只有她才能瞬间影响到他的情绪。“御花园坐了一会儿。并未与其他人接触过。”
永和宫那边。肯定做好了准备。至于御花园。心思缜密的皇太后。将那三个宫女灭口。是绝对的事儿。为了防止。被其他巧合经过的宫女。见到过殷卧雪在御花园出现过。所以他这样说。傅翼就算去察。也察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除此之外呢。”曙光灭了。傅翼却还不肯放弃。抱着一线生机。
“沒有。”沒有一点儿心虚。林长风面无表情。
傅翼紧咬着牙。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指甲深深插进肉里。渗出血。手心里的刺痛不及他心口的伤痛。
“退下。”冷冰的话。傅翼突然之间苍老了许多。不是人。而是心。林长风退下之后。一颗晶莹剔透的眼泪。无声无息从傅翼眼角滑落。沿着轮廓滑落进脖颈。烧伤着他的心。
这颗泪是为他们那个有缘无分的孩子流。
郎有情。妹无意。再怎么挽回。也终究是错爱。
“红袖。你先去休息。这里交由我就行了。”一切处理好。李权对旁边的红袖说道。看着她的目光有些闪躲。红袖何等聪颖。一直在他旁边协助。不敢断定她看出端倪沒。对红袖。他也得防备。她必定是傅翼身边的人。
“奴婢就守在门口。”红袖朝李权福了福身退下。
李权蹙眉。红袖那抹别有深意的目光。似乎在说明些什么。也似乎在保证与肯定些什么。
只剩下两。殷卧雪睁开眼睛。小声的问道:“二师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