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翼的话。让殷卧雪强撑起來的得意瓦解。为何要说得如此直白。难道他不知道。他这句话对她的杀伤力有多强吗。
提醒着她。他为了诺儿姐姐腹中的孩子。可以牺牲一切所能牺牲的。也对。三年前他为了诺儿姐姐可以血洗后宫。如今为了诺儿姐姐腹中的孩子。以爱为名设计自己。牺牲她腹中的孩子。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母凭子贵。在傅翼这里就是子以母贵。
殷卧雪闭上双眸。不再说话。越说下去。受更大伤害的只会是自己。在这场爱情中。谁动心。谁就是输家。还是输得最彻底的那个。她对傅翼是动了真心。她这一招即使打击到了他。赢的那个也非她。
因为情到深处。所以两败俱伤。
“他的到來。是由我决定。他的离去。也得由我來主宰。殷眠霜。你会为你今日的愚蠢付出惨痛的代价。”嗜血而冷冽的声音。如从地狱逃出來的恶鬼。傅翼看着殷卧雪的凤眸里迸射出的寒芒愈加冷厉。
代价。殷卧雪在心里冷笑。她已经为自己交出真心。付出了剧痛的代价。
现在的她。还有什么代价更惨痛。
“殷眠霜。”殷卧雪的平静。她的无动于衷更是将怒不可遏的傅翼推上怒火顶峰之上。狭长的凤眸微眯。冰冷的火光在眸中跳跃。聚集在一处。那冷冽的银光。刺痛了他的眼。一个箭步。大手朝殷卧雪腹部的匕首击出。
察觉到傅翼的目的。殷卧雪的心一紧。那危险的气息。担忧与惧意向殷卧雪席卷而來。让她几乎控制不住想要逃。握住匕首的手一紧。颤抖的小手泄漏了她心里的惧怕与担心。
若是在以前。傅翼敏锐的察觉力。定能看出蹊跷。可此刻的傅翼理智近乎尽失。只想一味的伤害她。以填补自己所受的伤。忽略了每一个细节。
殷卧雪的心是悬着的。是紧张的。当傅翼冰冷的指尖碰到自己的手背。她差点也跳起來。心里有个声音。不停的警告自己。忍忍忍。不可以前功尽弃。
“帝君。”在傅翼的手快要抓住匕首那一瞬间。李权冲了进來。抓住他的手腕。
殷卧雪顿时松了口气。不想让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而让傅翼察觉出。慢慢的平息着快要从喉咙里跳出來的心脏。紧绷的身子也渐渐松懈下來。
然而。殷卧雪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恰恰落入红袖眼中。红袖目光锁定在殷卧雪眉心处。陷入沉思。
“放手。”傅翼盯着李权。冷冽的目光有着嗜血的杀气。见他表情沒有一丝动容。“李权。你想找死吗。”
“帝君。请让微臣为娘娘诊治。”依言松手。下一刻。李权扑的一声。跪在地上头磕地。诚恳而卑微。
“诊治。哼。”傅翼冷哼一声。凝视紧闭着双眸的殷卧雪。冷冽的眼底满是嗜骨的苍凉。手指着她。“你确定这样的她。需要你來诊治。”
李权看也未看殷卧雪一眼。说道:“帝君。乞儿郡主临行前。千叮万嘱臣。一定要在她回來时。见到娘娘安好。”关键时刻。李权将乞儿搬了出來。双手按在地板上。连磕了三个响头。“请帝君成全。别让臣失信于乞儿郡主。”
“说。你跟她到底是何关系。能让自负满满的你。如此卑微的为她求情。”傅翼蹲下高贵的身体。姿态高傲而压迫。大手扣在李权肩上。力大之下。李权都能感觉到自己肩上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帝君误会了。臣并沒有为娘娘求情。臣只是不想失信于乞儿郡主。”肩上传來的痛意。李权默默承受着。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傅翼神情一滞。他还真沒求情。可隐约就是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非浅。是自己太敏感。多心了吗。“哼。乞儿的话。你何时上过心。”
“恳求帝君成全。”李权抬头。两人四目相对。李权优雅淡然的脸上依旧平静。神情也不见一丝慌乱。心却搅乱了。是担忧。是愤恨。还有对殷卧雪的怜惜。
“李御医。这么说。让你如此卑微的求朕。是为了乞儿。”傅翼放开他。站起身。退后一步。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李权。目光狠戾而决绝。
“是。”沒有一丝迟疑。李权直承不讳。他深知。若有一丝迟疑。傅翼定能看出破绽。
“原因。”对他的话。傅翼找不出漏洞。即便是确定上次在御药房。跟她在一起的人事李权。她的解说词如此到位。沒有一丁点偏差。加上两人都深懂医术。甚至她的医术比李权的还略上一筹。
“臣钟情于乞儿郡主。这个原因足够了吧。”李权眼底划过一抹恨意。沒有掩饰。故意要让傅翼看得清楚。
李权从不知。有一天。自己会利用乞儿跟自己的感情。让傅翼转移目标。在唾弃自己的同时也庆幸。只要能让小师妹化险为夷。他不后悔自己做过什么。
殷卧雪心里猛然一震。二师兄钟情于乞儿。她可曾听傅翼说起过。过几年。他要为乞儿跟傅歧月赐婚。那么二师兄他。是真心。还是只单纯的为了帮自己解围。
“李权。你好大的胆子。你想李家灭九族吗。”所有的事傅翼最清楚。李权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