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推门进來。见殷卧雪从床上弹起。眉头微微蹙起。她这是要用腹中的孩子反击吗。“娘娘。要不要奴婢去唤李御医过來一趟。”
“不用。我沒事。”殷卧雪摇摇头。即使说服了自己。脸上还是有着淡淡的哀戚。
本來打算在这里等傅翼。可是她急需要问清楚。披上披风。殷卧雪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朝龙轩殿走。
红袖沒阻止。只是看着殷卧雪离去的背景若有所思。
一路上。殷卧雪的步伐虽急切。每一步却及其小心。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摔倒。伤到腹中的孩子。
还未走到龙轩殿。途中就见远外的八角亭里坐着三个。其中一抹身影是她熟悉的。也是她急需要找的。见三人握酒言欢。殷卧雪愣了愣。思忖着要不要上前打扰他们。
思绪犹豫不决。脚步却做出决定。不受控制的走近。
“翼。今日你才是主角。不在龙轩殿接受那些大官的贺词。却跑來这里陪我跟如风。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孤傲绝举起酒杯。对着傅翼手中的酒杯碰了下。发出清脆的声音。酒也散了出來。“还有你。如风。不是说了不能來吗。怎么突然又跑來了。”
“翼的生辰。我能不來吗。”莫如风一身蓝色的锦袍。冰蓝色的眼眸邪治而冷漠。高挺的鼻梁。刀刃般绝冷的薄唇。浩浩中不失文雅秀气。俊美的脸如中秋之月。如春晓之花。目波流转之间。令各位女子脸红心跳。
“话说。翼。你这次生辰是彻底与皇太后决裂了。”孤傲绝深知莫如风为何而來。为了让他心情好转。孤傲绝决定拿傅翼的事借机安慰莫如风。
“嗯。”傅翼点了点头。有几分醉意。其实。三人都有几分醉意。否则以他们的本事。早就察觉到殷卧雪靠近。或许察觉到。只是沒理会。只当是有心人安排进來的卧底。
“翼。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爱谁。殷眠霜。诺阴阴。或许。你谁都不爱。”孤傲绝仰头。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一旁的莫如风又为他斟上。
孤傲绝最后一句话。让殷卧雪脚步一顿。她也想知道傅翼到底爱谁。还是像那白衣男子所说。谁都不爱。
不经意间听到的答案。才是最真实。殷卧雪放轻脚步。慢慢靠近亭子。藏身在一株茂密的盆栽下。
“你不是很能揣测人心吗。”傅翼撇了孤傲绝一眼。今日难得聚在一起。就由着他放肆。
“好。我來揣测揣测。”孤傲绝放下酒杯。目不转睛的盯着傅翼。“爱诺阴阴。不太可能。她相貌平庸。更重要一点。她比你还大。若说不爱。也不太可能。如果沒有爱。你怎么会将后位许给她。为了她还弄出那么多的名堂。所以总归结果。你对她是有爱。但是恩情多于爱。也有可能早就将那份恩情转为爱情。只是你自己都不清楚而已。”
“说了等于沒说。”莫如风白了孤傲绝一眼。续而又自斟自饮起來。
殷卧雪脸色一阵苍白。恩情转变为爱情。是这样吗。想到阴诺诺的话。又想到那些宫女的话。魏帝与舞阳帝后活生生的例子在前面摆着。
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殷卧雪离开。别听下去。后面的话不是你能承受得了。可双脚却像长了根似的无法动弹。
孤傲绝睨了莫如风一眼。并沒理会他。接着又说道:“至于殷眠霜。你十年前是爱她不假。十年后你肯定不可能再爱上她。你这个人有仇必报。殷眠霜十年前几乎要了你的命。你对她的恨就如你体内的寒毒。就算寒毒有朝一日能解。可你对殷眠霜的恨却不会减。今日你将她宠到天上去。明日你就能将她打下地狱。你宠她。爱她。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当年是如何对你。你就要从她身上变本加厉的讨还。”
见傅翼依旧保持缄默。他怎么不否认。殷卧雪悲痛的闭上双眸。难道真如那人所说。这三个月。傅翼真的只是在做戏吗。只是想要她失心于他。然后再弃之吗。如果真是这样。她心里还好受点。至少他沒有用对眠霜的恨意。用孩子來报复她。她可以承受体惩。可是一旦将孩子牵扯进來。她会受不了。她本來就无辜。孩子更是无辜。
“行了。别揣测了。翼都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这还不叫爱吗。”对傅翼与殷眠霜的事。莫如风只知十年前的事。十年后他都在处理自己的事。无心顾及傅翼的事。
“孩子。切。”孤傲绝嗤之以鼻。“翼会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只是为了救阴诺诺腹中的孩子。清玉师太口中所说的以子救子。清玉师太你认识吧。三年前一句话。翼就血洗自己的后宫。”
“什么意思。”莫如风目光來回在孤傲绝跟傅翼身上打转。他错过了什么事吗。
孤傲绝看一眼一脸茫然的莫如风问道:“三年前。阴诺诺被当时的贵妃毒害。孩子沒了。自己也差点丧命的事。你清楚吧。”
“知道。”莫如风点了点头。
“阴诺诺又怀上翼的孩子。目前近七个月了。”
孤傲绝以为这样说莫如风就懂了。却不知。莫如风却反问道。“然后呢。”
“你不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