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殷卧雪呼痛,殷遏云猛然回神,快速松开紧握住她的小手,“卧雪,”
“哥,借一步说话,”殷卧雪习惯的挽着他的手臂,将他拉到一处,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看了看,将手中的玉佩递过,扬起无声的笑,“哥,给,”
殷遏云神色一滞,锐眸一扬盯着殷卧雪,他知道这玉佩是破浪送给她的定情之物,其实破浪是要送给他,是自己强烈要求下,破浪才将玉佩送给了卧雪,
“哥,你比我更有资格拥有它,”殷卧雪脸上的笑容,明媚灿烂如阳光,掩去了她眼底深处的讽刺与薄凉,她是真正放下了,可是那段记忆太深刻,太自责,所以纵使放下,心里还是有点难堪,
“卧雪,”殷遏云的目光变得锐利,想从殷卧雪的笑容里捕捉到破绽,
“哥,还记得夜星吗,”殷卧雪伸手,抓住殷遏云的大手,将玉佩放在他掌心里,
殷遏云反射性的握紧拳头,看着殷卧雪的目光闪了闪,随即点了点头,怎么可能不记得,将她带回府,为了培养兄妹情,他跟破浪轮流陪着她,他们之间最多的话題,就是夜星,为了投其所好,他特意去谷底接夜星回府陪她,却不料夜星早就离开了,也是那时候,破浪走进了她的心,
“傅翼就是当年的夜星,只不过......”殷卧雪垂眸,眼低划过一抹失落,“他恢复记忆,又失去了夜星的记忆,”
殷遏云眸光中难掩惊讶,余光瞄向站在城门口的傅翼,夜星就是傅翼,怎么不可能,
“哥,我爱他,而且......而且......”殷卧雪抬头,深吸口气,笑意更深更明亮,“你要做舅舅了,”
殷遏云身子一个踉跄,看着殷卧雪的眸光中是错愕,是震惊,我爱他......要做舅舅了,本是件好事,可对殷遏云來说,宛如晴天霹雳,“卧雪,”
“哥......”殷卧雪避重就轻,将她在傅氏皇朝发生的事,报喜不报忧,简述了一遍,索性傅翼起初对她的残虐都是私下,在妃嫔眼中,一入宫,她就很得圣宠,所以,此时此刻省去了很多解释,
听完殷卧雪的简述,殷遏云唇角上掠过一抹悲凉的意味,一闪而逝,离他最近的殷卧雪都未捕捉到,然而,却沒躲过一直将所有注意力,都投射在两人身上的傅翼眼中,
即使他听不见两人之间的交谈,殷卧雪又是背对着他,但他却能从殷遏云瞬息万变的表情里看出,她是在慧剑斩情丝,
“你想利用眠霜的身份,留在他身边,”不是疑问,还是肯定,见殷卧雪欲开口,殷遏云抢先一步,“卧雪,纸是包不住火,他总有一天会知晓,届时得知自己被骗,你想他能放过你吗,放过殷氏皇朝吗,”
殷遏云的话并不犀利,却让殷卧雪无话反驳,这也是她所担忧的,几个月的相处,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傅翼,他最痛恨的是就被欺骗,
“哥,再给我些时间,等我把孩子生下來之后,我会对他如实相告,”思忖良久,殷卧雪才开口说道,
殷卧雪在赌,赌傅翼爱的是她的人,而非眠霜的身份,这次的赌注,是她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爱,也是殷氏皇朝今后的命运,
殷遏云默然,她的意思他懂,再劝说已枉然,
“如果觉得不幸福就回來,殷王府永远是你的避风港,”殷遏云温柔一笑,长臂一伸,将殷卧雪紧搂抱在怀中,下巴放在她头顶,脸上明明是笑,眼神却是世事流转,沧海桑田,
“嗯,”殷卧雪鼻子一酸,双手紧环住殷遏云的劲腰,有哥如此,此生足已,
“卧雪,若是决定说出真相,就先让他恢复夜星的记忆,”见朝这里走來的傅翼,殷遏云俯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嗯,”殷卧雪先一愣,随即点头,哥的意思她懂,只有先让傅翼恢复夜星的记忆,那么她在说出真相时,才不会受到伤害,
“让他恢复记忆对你來说不难,”殷遏云的话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提醒,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殷遏云不可能嗅不出一点端倪,有些事殷卧雪不愿说,他也不问,等她原意说时,他就是她的忠诚听众,
殷卧雪沉默,殷遏云说得对,让傅翼恢复夜星的记忆对她來说一点都不难,难得是,她对阴诺诺愧疚的心,傅翼一旦恢复夜星的记忆,那便是阴诺诺彻底失去他之时,阴诺诺若是失去傅翼的保护,她还剩下什么,名利沒了,地位沒了,丈夫也沒了,她将一无所有,
阴诺诺对她有恩,殷卧雪不忍心将她赶上绝境,
“云,”殷卧雪正愁不知如何回答时,傅翼的话插了进來,
怕傅翼吃味,殷卧雪猛地将殷遏云推开,她可沒忘记,傅翼怀疑过她跟哥哥有不纯洁的感情,毕竟他不知道,他们并非堂兄妹,而是亲兄妹,“翼,我......堂哥......”
“我了解,”傅翼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如茶香四溢,醉人不已,傅翼将殷卧雪搂抱在怀中,占有欲十足浓烈,一手轻搂着她,看着殷遏云缓缓开口,“云,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