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放下茶杯,嘴角含笑,看着殷卧雪的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妾身不敢!”殷卧雪福了福身,心里唉叹,看来皇太后是要与她公然决裂,当着贵妃跟贤妃的面,都懒于伪装了。
“不敢?”皇太后嘲讽一笑。“这后宫,万千宠幸于一身,独领风骚,帝君为了你,德妃打入冷宫,赐死淑妃,如今你有孕在身,宫闱内传言,帝君迟早要为你废后,立你为后。”
独领风骚,这后宫的女人,谁敢说自己独领风骚。殷卧雪心一颤,皇太后这番话,明显是将她往风口浪尖上推去。
“皇太后不也说,只是传言吗?众说纷纭,不可全听信,帝君与帝后伉俪情深,天下人皆知,废后实属无稽之谈。”一番话,堵住皇太后的嘴,也消除贵妃与贤妃心中的猜忌。
“自古帝王亦多情,见一个爱一个,你认为帝君与帝后的感情,真能长久不衰吗?”皇太后这番是否决了阴诺诺,也给殷卧雪一个警惕。
殷卧雪垂下眉睫,无意与皇太后对视,在反驳之间,选择了静默。
帝王情,说好听是多情,说难听点就是薄情,见一个爱一个,她现在得宠,失宠只是迟早的事。
“霜妃。”得不到殷卧雪的回答,皇太后原本慈祥的声音变得凌厉,甩袖往着旁侧桌案轻轻一拍。
“皇太后所言极是。”静默都是错,别人不待见。
“霜妃娘娘,你好大的胆子,皇太后问你话,居然如此敷衍,摆明恃宠而骄,怀上龙种,暂时得到帝君的宠爱,就不把皇太后放在眼里了吗?”皇太后身边的老嬷嬷见状,立刻站出一步,斥喝。
殷卧雪蹙眉,一个老嬷嬷居然敢上前插说,训斥她的同时,也在提醒她,得宠只是暂时,绝非长久。
见旁边人并未因老嬷嬷插话而惊讶,可见她们也认识她,甚至忌讳三分。
“嬷嬷教诲得极是,本宫铭记于心。”打狗也要看主人,老嬷嬷是皇太后身边的人,殷卧雪能忍则忍,对宫中的老嬷嬷,殷卧雪并没有好感,她的处子之身,就毁于一个老嬷嬷之手。
不卑不亢,倒让老嬷嬷不好发怒,更何况殷卧雪将“本宫”两字嚼得特别重,提醒着她彼此的身份,自己虽是皇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可她毕竟是妃子,主仆关系摆放在这里,再越权,倒显得自己以下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