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从脚底板漫延直四肢百骸,殷卧雪打了个冷颤,想要放开傅翼的手臂,可又不敢。
“就因他赠送你笛子,你对他的事就如此上心,或者说,从一开始,你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对他的事,就已经很上心了。”傅翼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不给她退缩的机会,与他对视,犀利而冰冷的目光,好似要从殷卧雪眼睛中看透她的心扉。
这都是哪儿跟哪啊!越扯越远了,就为一棵草,扯到傅歧月身上了。
她对傅歧月上心是因他跟破浪哥哥一样,都有哮喘,还有就是,傅翼很在乎他,所以她想减轻他的痛苦,况且,这唐菖蒲跟傅歧月一点关系都扯不上。
这样的傅翼,殷卧雪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更正,我对傅歧月不上心,我只对他的哮喘上心,还有就是,如果他不是你的侄子,如果你不在乎他,那么,他的痛苦与生活,与我何干,如果你真不待见我救他,或是为他制减轻哮喘发作的药,只要你一句话,我就能冷眼旁观。”一席话,即撇清她与傅歧月之间的关系,又将决定权丢给了傅翼。
殷卧雪最后看了唐菖蒲一眼,就将目光移向桃花,心里想着,反正她已经知道这里有唐菖蒲,并非一定要今晚拔走,过几天等傅翼放松警惕,再想办法让二师兄来走一趟,研制寒毒也要二师兄相助,不然就她一只手,等研制成功,不知要猴年马月了。
殷卧雪伸出手,摘下一朵桃花放在鼻尖嗅了嗅。“桃花很美,又是在不可能盛开的季节看到,更是美得稀奇,可惜,桃花虽美,人的心情变质,再美也无心欣赏,即无心,再多留,对桃花也是种侮辱。”
话一落,殷卧雪放开傅翼的手臂,转身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傅翼抓住,殷卧雪扭头凝望着傅翼,在他瞳孔中倒映出自己容颜。
“忘掉刚才的不愉快。”语气不再冰冷,而是霸道。
“好。”殷卧雪点头,他给出台阶,她没理由不下,对他对自己均没好处,殷卧雪也没指望傅翼会道歉,让他妥协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破坏的气氛,瞬间修复一新。
傅翼折下一支,开的正妖娆繁盛的桃花枝,送到殷卧雪面前。“送你。”
殷卧雪错愕的望着傅翼,他居然也会送花给别人,真是太震惊了。
“你不要。”见她迟迟不接,傅翼蹙眉。
“谁说不要,只是有些受宠若惊。”殷卧雪一把从他手中夺过,这家伙的脾气不怎么好,不喜欢见到他发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