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殷卧雪手下一顿,想到昨夜的事情,一抹红晕浮现在她脸上,知道傅翼来她这里准没好事,她也没妄想,经昨夜的事,傅翼会放下仇恨,善待她。
放下手中的药粉,绕过桌子,踱步到傅翼面前,殷卧雪跪拜在地。“叩见帝君。”
傅翼走到她身边,抓住她的肩,直接将她提了起来,动作看似粗鲁,却不失温柔。走到桌前,目光掠过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拿起一颗药丸。“什么药?”
“缓解哮喘。”殷卧雪轻声的说道。
闻言,傅翼眼底闪过一丝骇然,随即趋于了平静,放下药丸。“你不睡觉,就是为了给歧月制缓解哮喘的药丸?”
“是。”殷卧雪点了点头,拿起药材,一边磨碎,一边道:“上次给他的药丸已经所剩无已,若再不制点,下次犯病,就没有药丸缓解了。”
“你特别关心歧月?”傅翼问得很随意,眉宇却被一层阴霾笼罩,不知为何,他不喜欢她关心歧月,更不想让他们有过多的机会接触,可是歧月的病需要她,他不能为了自己心里的不爽,而让歧月承受犯病的痛苦。
“谈不上特别。”殷卧雪抬眸,睨了傅翼一眼,他脸上不悦的神情,看在殷卧眼里就是他担心自己伤害傅歧月。“帝君请放心,只要是我认定的病人,绝对不会加害于他,绝不。”
殷卧雪特意将最后两字,说得特重。
“你这话什么意思?”傅翼眉角微微的挑了一下,低沉的声音里隐约透露着自己的愠怒。
“难道帝君不是担心我加害傅歧月吗?在帝君眼中,我不就是一个十恶不赦,专干坏事的恶毒女人吗?”殷卧雪的话是贬损自己,明媚的双眼中却含着圣洁与孤傲。
傅翼双手紧攥成拳,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盛怒已经到达了边缘,似乎已然失去了平日的镇定。
这样的话,从他口中吐出就是理所当然,从她嘴里听到,傅翼却感觉到刺耳,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愤。
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就是傅翼,霸道狂狷,专断独行。
“最好记住自己的话,歧月若是有任何闪失,朕会让你生不如死。”怕自己克制不住再做出伤害她的事,傅翼丢下狠话,阔步离去。
殷卧雪目送着他的背影,头有些发痛,又是生不如死,他除了这一句,就没有别的了吗?死无葬身之地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