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后,乞儿领着两名宫女走了进来,很快两人麻利的将水给换了,协助乞儿将殷卧雪扶进浴涌。
浸泡在热水中,舒缓着疼痛,这次殷卧雪用了去痛药,却没用恢复原状的药,她身上的伤好的越快,傅翼对她的伤害就会变本加厉,与其这样,不如永远留在身上,很丑陋,她却不在乎了。
越丑越好,最好傅翼见了她这具躯体,就恶心,离她越远越好。
“怎么没起色?”见殷卧雪出浴,腹部上的紫色痕迹依旧清晰所见,乞儿皱眉的问道。
“已经不痛了。”殷卧雪接过乞儿手中的衣衫,将自己**的身体包裹住。
“可是怎么看,怎么像很痛的样子。”乞儿咬着手指,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快速朝屏风外跑去,嘴里还嚷嚷着。“糟了个糕。”
重获自由的李权,朝乞儿感激涕零的道:“真是感谢郡主,还记得在下。”
乞儿自知理亏,保持沉默是金。
李权也没心情与她计较,疑惑的目光看着殷卧雪。
“怎么回事?”和亲的是公主,为什么是她这个郡主。
殷卧雪淡然的笑了笑,目光落到乞儿身上,不是不信任她,而是怕连累她。乞儿被傅翼叫出来时,殷卧雪处于昏迷状态,所以不知道,傅翼对乞儿,仅次于傅歧月。
“你那是什么眼神?”乞儿可不依,明显感觉到殷卧雪将她排斥在外。“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听的吗?你们放心,本郡主最义气,一定会对你们不可告诉人的秘密,守口如瓶。”
“不是怕你知晓,我是怕连累你。”殷卧雪摇了摇头,她知道乞儿误会了,傅翼这个人,最会牵怒,在这宫闱内,就她一人,所以她不怕,傅翼再怎么折腾,也只能折腾她一人。
“放心,你连累不到她。”傅翼很会牵怒,却也很护短。李权习惯性的伸出手,像小时候般揉着殷卧雪的秀发,却被乞儿一把将他推开,挡在两人面前。
“说话就说话,你毛手毛脚做什么?她可是帝君哥哥的妃嫔,就算你们是师兄妹,男女之间也要避嫌。”乞儿正义凛然的道。
殷卧雪也不在犹豫,将所有的事,如实诉说,其中也包括她来到傅氏皇朝,才知道,傅翼指名要殷眠雪和亲的目的是想报复她。
说完之后,殷卧雪顿时松口气,如释重负。
“胡闹。”而李权却如坐针毡。
“你......”乞儿你了半天,最后一个上前,给了殷卧雪一个热情洋溢的拥抱。“太伟大了,霜妃......不卧雪姐姐,从今天起,乞儿崇拜你。”
“小师妹,你知不知道,伴君如伴虎,尤其是傅翼,喜怒无常,他身边的人都如履薄冰。”李权想到净身那一幕,即使他没见到,可他能感觉得到,定是触目惊心。
对上殷卧雪坚定的目光,李权重重的叹口气,苦口婆心劝说道:“小师妹,听二师兄的话,回殷氏皇朝,殷眠霜当年犯下的错,造的孽,不该由你来为她背负。小师妹,别因破浪的死,而毁了自己,你这样糟蹋自己,破浪在天之灵也不会瞑目,他那么爱你,怎么忍心看着你被傅翼折磨。”
破浪是殷卧雪心中那道永远结不了痂的伤口,无尽的悲伤,宛如潮水般涌来,击打得殷卧雪喘息都觉困难,哽咽的声音很是沧桑。“知道破浪是怎么死的吗?为何会死吗?”
“我知道。”乞儿像乖宝宝般,举手发言。“为你而死,在婚礼前夕,你们遇到杀手,他用自己的身体为你挡下那致命的一箭,他死后,你接受不了他的死,所以消失无踪。你们凄婉的爱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殷卧雪苦涩一笑,走到窗户下,看着窗外的晨曦,悠悠开口。“他不是为我而死,他是因我而死,他不是为我挡了一箭,而是他将涂有剧毒的匕首插进自己的心脏。所谓的杀手,纯属胡扯,我是接受不了他的死,所以我离开。”
李权沉默着,已经猜想到事情绝非传言般,否则依小师妹的个性,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还有殷帝跟她哥怎么可能由着她胡来。
“怎么可能,外界明明不是这么传的。”乞儿有些接受不了,她可是最看好殷卧雪跟破浪的爱情故事,虽以悲剧收场,可不得不说很感人。
“你信传言,还是信我这个当事人。”殷卧雪冷嗤一笑,外界的传说,她不是没听过,不用想,肯定是哥跟叔叔为了保护她,才这么谣传。
“这......”乞儿被打击到了。
殷卧雪转身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一把匕首,拔开,瞬间银光闪烁,匕首上还沾着黑血,殷卧雪指着上面的血迹道:“这就是当时他插进心脏的匕首,上面还留有他的血迹。”
这次李权跟乞儿都没在打断殷卧雪的话。
“知道他为什么要自杀吗?”
“小师妹,别再说了。”李权低眉凝视着她更加惨白的脸色,出声阻止。
“可是我想说,这件事一直压抑在我心底,很难受,难受的我都快发疯了。”殷卧雪抬头望着李权,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