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一遍遍在眼前略过。那闭着的眼睛。微抖的身躯让她怎么下得了手。
可他的绝情。冷漠。却有让又有她无尽恨念。泪水无声划过白皙的肌肤。清丽容颜之上。痛楚凄然之色被浓浓的恨意代替。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浓浓的恨意。道:“我得不到的东西。也绝不允许别人得到。”
无寒转过头。不再看她。望着隐晦漫天的远方。浓烈的黑焰越來淡。地狱兽的嘶吼也越來越弱小。看样子是撑不住多长时间了。
婉玲突地发出一声渗人的冷笑。右手抬起。兰花指印。相思扣红光暴涨。收缩蓄力。随着她指法一动。猛然在他的咽喉处刺了下去。
我们的相遇。到底是缘还是债。
“婉玲住手。”
情仙子脸色大惊。急速奔來。却已是來不及了。
无寒一声低低的哀嚎。无力的痛苦倒下。全身颤抖。双手捂住脖颈处。但鲜血还是止不住的在指间流出。他睁得大大的惊恐万分的眼睛望着远处飘进一丈渊的黑云。渐趋模糊。
情仙子一把推开婉玲。在无寒身上连点了五六下。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也不管多少。直接往无寒嘴里倒。
“婉玲。你怎么可以…。”情仙子转身。怒声道。话到一半。却又不忍再说下去了。
被痛苦伤心定格的脸颊上。心碎的眼神看了情仙子一眼。缓缓转身。如行尸走肉一般。缓缓向殿外走去。
深爱过的;留恋过的;幻想过的;都随风而去了。
最终…
将带着怎样的心情。走过无爱的一生。
情仙子轻叹了一口气。放下无寒子。冷道:“伤口在咽喉边擦过。我已经帮你止血了。死不了的。”稍有停顿。又埋怨道:“我真猜不透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怎么想的。你好自为之吧。”说罢。急追婉玲而去。
无寒静静的躺着。伤口处火辣辣的疼。但心里竟沒有一丝恨意。他甚至觉得这便是报应。谁让自己亏欠于她。
爱情是一个自己精心设计的谎言。把自己欺骗。又最终被自己看穿。
缥缈峰前聚集了许许多多的弟子。却无人注意到殿内栏杆下。还有一个半死的人儿。
鬼叶儿飘然近前。众人顿时鸦雀无声。鬼叶儿环视一周。冷道:“既然大家决定留下。便多为离开的弟子争取些时间吧。”
众弟子群情愤然。高呼仙后呈祥。风舞天下。
鬼叶儿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目光从众弟子身上移到身后飘渺殿内。微微皱眉。身影却沒有动。随之转身那朵急速飘來的黑云。云下。鬼兵已经现身。
她玉手高抬。用力一挥。“杀。”
惊天的吼声中。众弟子如野兽般冲上。这五六千名弟子。多是入门很久但仍是徘徊在低阶的弟子。比起高阶弟子。他们顿悟不了了尘期。却多了鲁莽。冲动。热血。和胆量。面对鬼兵。他们毫无畏惧。即使明明知道自己只是充当肉盾。仍争先恐后的杀去。
一场厮杀开始。血雨腥风顿时笼罩在缥缈峰下。血肉横飞。惨呼嚎叫声不绝于耳。
好在鬼兵不能御空而飞。只能在水下不停的跃起。和众弟子相斗。这样。便是众弟子占了天时地利。
尉迟渊站在黑云之中。狂笑不止。道:“这就是一丈渊。哈哈。如今也是我的天下了。”正说着。他的目光从鬼叶儿身上移到远处。一艘巨大的海船正缓缓向大海奔去。
“想跑。”尉迟渊一声怒吼。双手一挥。鬼兵突地在水底全部跃出。接着尉迟渊将黑霜焰抛进水中。立刻冰面从尉迟渊脚下迅速延伸开。直扑远处的海船而去。
鬼叶儿闪身而出。拦在结冰之前。幻笛魔音在水面斩下。一股宽大土墙轰然长出。瞬间将水面一分为二。将冰冻之面止住。
“鬼叶儿。你三番五次坏我好事。今日。你已是无路可逃。”尉迟渊暴怒。黑霜焰已然握在手中。欺身而來。
鬼叶儿冷笑一声。并不言语。双手法印变化。幻笛魔音如电似光。朝尉迟渊激射而去。
“卡卡”之声连响。尉迟渊在身前结了数十道冰墙。不了幻笛魔音七色光影暴涨。瞬间刺穿全部冰墙。在万般冰冷的粉末下。无声无息却是势如破竹一般冲了过來。
尉迟渊全身黑气蔓延。黑霜焰负于背后。身子摇摆。忽地大喝一声。震动左右。黑气幻化成一个巨大人手。向飞來的幻笛魔音凭空抓去。那双鬼气森森的眼睛贪婪之意毫不掩饰。
巨手黑气翻滚。幻笛魔音七彩耀芒中赤芒暴涨。瞬间抵住黑气。‘滋滋’之声大作。恶臭紧接着扑鼻而來。黑手却只是一顿。随之仍然朝幻笛魔音抓去。
劲风呼啸。眼看黑色巨手就要将这世间至宝抓在手中。但就在这片刻工夫。幻笛魔音上。红芒消散。金光暴涨。璀璨金光宛如射出万道金针一般。全部射在黑手之中。顿时金光在黑手中窜跃直上。直扑尉迟渊而去。
尉迟渊脸上微变。黑手畏缩而回。连退三步。避开金光。同时。幻笛魔音也急速飞回鬼叶儿手中。